彼時,時間已經到達淩晨。
蘇清越下車後,梁伯引着她朝酒店内部走去。
沈祺笙百無聊賴地看向車外,目光不自覺凝在姑娘略顯清瘦的背影上。
隻見她雖瘦,背脊卻格外挺直,不卑不亢。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和沈墨染是好朋友的緣故,沈祺笙總覺得這個姑娘身上,似乎有沈墨染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背後的那道目光,蘇清越腳步一頓,轉首朝着沈祺笙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祺笙莫名一慌,趕緊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經,正襟危坐。
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但是下一秒,蘇清越卻直接轉過身來,邁步朝着他這邊走了過來。
外面的雨依舊下着,雨水打落在黑色的邁巴赫上,凝結成滴,簌簌滑落,在車窗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迹。
沈祺笙虛撐着腦袋,泰然自若地坐在那裏,假裝沒有看到姑娘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而從外面,也根本看不清車子裏面的場景。
蘇清越靠近之後,再次頓住了腳步,微微俯身,輕輕握拳,用食指的骨節輕輕敲擊了一下車窗。
剛敲擊一下,裏面的人沒有反應。
蘇清越停頓了一會兒,又敲擊了兩下。
依舊沒有反應。
姑娘并不打算放棄,又停頓了一會兒,再次敲擊了一下車窗。
沈祺笙的眉心再次一皺,似乎是沒想到這姑娘竟然這麽執拗。
他有些不耐煩地朝着司機小張使了個眼色,小張會意,幫着将後座位置的車窗滑了下來。
“你還有什麽事兒?”
沈祺笙皺着眉,滿眼不耐地問。
蘇清越并不在意他惡劣的态度,她鄭重其事地朝着眼前人鞠了一躬,誠懇道謝:“沈先生,謝謝您願意幫助我。”
“也謝謝您爲我提供可以住宿的地方。”
說着,她擡眸看向沈祺笙,認真地問:“請問您方便留下您的聯系方式嗎?我會把這次住宿的錢還給您的。”
沈墨染說過,不能無緣無故的接受别人的幫助,尤其是無償的幫助,除非那個人是你的親人。
否則的話,會欠下一份很大的人情。
人情債比金錢債,更加的難以償還。
蘇清越并不想欠沈祺笙的人情。
原本以爲她再次折身過來會說些什麽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沈祺笙不覺“嘁”了一聲,帶着明顯的不屑,他輕挑了一下長眉,朝着蘇清越問道:“你覺得本少爺在意這點兒小錢?”
對于沈祺笙來說,這根本算不上錢。
他更犯不着爲這點兒小錢斤斤計較。
“我知道沈先生不會在意這些東西。”蘇清越淡聲開口,“但是,我很在意。”
她認真地說,神情看起來一本正經。
沈祺笙不覺翻了個白眼,“呵,無聊!”
說着,他朝着不遠處的梁遜吩咐道:“梁伯,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給她。”
聞言,蘇清越眉心終于蹙了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位沈家大少好像在各種避着她。
但沈祺笙的真實想法卻十分的簡單。
第一,他和蘇清越本不認識,算是陌生人,他不想跟一個陌生人産生任何牽扯。
第二,在沈祺笙的眼裏,很多女人索要他的聯系方式,都是有目的性的。
因此,他很少将自己的聯系方式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