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的速度原本就快,沈墨染還将油門踩到底了。
車子在路上風馳電掣,猶如一道火色流光。
蘇清越和林遠澤趕緊系好了安全帶,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仿佛驚魂未定。
沈墨染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的兩個人,看到蘇清越并沒有受傷的樣子,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過蘇清越身邊的林遠澤看起來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他的臉上帶着傷,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狼狽得很。
沈墨染輕挑了一下眉心,收回了目光。
車子飛速地在路上奔馳,道路兩旁的樹木瘋狂地向後倒退。
爲了甩開那些黏人的狗皮膏藥,沈墨染幾乎将自己的車技都發揮了出來。
但那幫混社會的家夥也不是完全吃素的。
他們追起車來也是不要命的,眼看着他們緊追不舍,甚至有馬上追上的架勢,沈墨染不由緊急改變了方向。
車子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激起一片塵嚣。
沈墨染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緊接着又一腳油門,成功甩開了那輛車子一大截。
眼看着那輛緊追不舍的車子與他們拉開了很遠的距離,蘇清越不覺稍稍松了一口氣。
林遠澤也忍不住沖着沈墨染豎起了大拇指,由衷感歎:“染姐,車技厲害!”
沈墨染哼笑了一下,“我的車技一向很不錯。”
“不過,現在可不是松懈的時候。”
沈墨染眉心一蹙,因爲她發現,那輛被她甩開的車子,好像又追上來了。
“一幫煩人的蒼蠅!”她低罵了一聲,繼續奔馳。
隻是她所不知道的是,那個強哥到底是人多勢衆,而且對這邊的地形比她更加熟悉。
這邊車子追不太上,另一邊已經出動了另一輛車子,從另一個方向過去進行攔截了。
身後緊追沈墨染車子的人都忍不住罵娘了。
“這特麽是從秋名山回來的吧!車技真他娘不是蓋的!”
彼時,夜色已經深沉。
秋日的夜晚如水般寒涼,傅雲深忙完工作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将近九點。
以前,傅家莊園對于他來說,隻是一個休息睡覺的地方,并沒有任何溫度和感情。
但是現在,這裏對于他來說,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家。
家裏有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人。
他終于有了歸屬感,甚至對回家也充滿了期待。
隻是,當他抱着想見沈墨染的心回到傅家的時候,卻發現姑娘并不在家。
而且沒有人知道她具體去了哪裏?
龔冉去調查了情況,傅先生則看似一片冷靜淡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着一杯還冒着氤氲熱氣的紅茶。
茶氣緩緩升騰,袅娜纏繞,那是一團極淡的霧氣,在燈光下,瞬時消散。
傅雲深微微低着頭,輕輕抿着唇角,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影子被拉得極長。
沒過多久,龔冉回來了。
他略微有些緊張的告知:“傅先生,家裏的人都說不知道少奶奶去了哪裏?隻看到少奶奶開走了那輛您剛送給她的跑車......”
客廳燈光灑落,傅雲深一半的臉融在光裏,一半的臉則被照得陰暗不明。
沉默了一會兒,他倏然站起身來,淡聲:
“出門,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