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将近淩晨。
一晚上的折騰,仿佛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傅雲深和沈墨染先回到了傅家莊園,可能是因爲跑車的速度比較快。
停好車,兩個人一起從車上下來,出了車庫,肩并肩地朝着傅家大廳的方向走。
秋日的夜,沾染着如水般的涼意,傅家莊園裏栽種的樹木,葉子的尖兒已經染上了秋色,柔和的燈光下,有種夢幻的美感。
天氣越來越冷了,泳池附近基本上沒人去了,但依舊有傭人勤勤懇懇地換水,裏面的水總是清澈見底。
樹影綽綽,倒影其上,燈光鋪陳而落,一片波光粼粼。
傅家莊園各處都亮着燈,隻是深夜時分,燈光自動變暗,無限柔和。
“這個時間,陽陽應該已經睡了吧。”
沈墨染擡手看了一下腕表,朝着傅雲深說道。
傅雲深點點頭:“嗯,自從那次教育他不能熬夜晚睡後,那孩子總是準時準點的睡覺。”
一個奶娃娃,比他們這些大人還要自律。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門口,傅雲深伸手扭開了房間的門,率先邁步進屋。
他換好拖鞋後,又幫沈墨染将拖鞋拿了出來,然後彎腰,動作自然地幫她換拖鞋。
沈墨染沒有反抗,任由他安排,她輕輕低頭看着他,從未想象過,一向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傅先生,竟然會彎下腰來爲她換拖鞋。
大概,是因爲他真的喜歡她吧。
想着,姑娘的唇角不覺上揚了幾分,心口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是那樣的真實。
潛移默化之中,沈墨染對這份感情好像沒有那麽抗拒了。
換好拖鞋,傅雲深幫她把鞋子放整齊,才重新站直了身體,看向眼前的姑娘。
沈墨染的唇角依舊抿着笑意,他眉心微挑,問:“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沈墨染隻笑而不語,微勾着唇角搖了搖頭,就踩着拖鞋邁步進屋。
自從傅雲落被關禁閉,林憶如過去陪她,這個大廳看起來好像更加寬敞了。
沈墨染有些慵懶地癱坐在沙發上,随意環顧了一下四周,頗爲感慨地說:“我今天才有一種我是這裏女主人的真實感。”
傅雲深随手将外套脫了,丢給了适時走過來的阿姨,讓阿姨拿下去清洗熨燙。
聽到沈墨染的感慨,他不覺抿了抿唇角,問:“那你之前把自己當成什麽?”
沈墨染認真想了想,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嗯......好像不太貼切,因爲隻要我想離開,傅先生是關不住我的。”
聽到這話,傅雲深倒是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
永遠都忘不了,她像是一隻翩跹的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窗逃走的場景。
當時真的把他吓得心驚膽戰。
其實,從那個時候,傅雲深的内心深處就笃定,沈墨染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沈墨染了。
“要不要喝點東西?”
傅雲深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等她用最貼切的詞形容她自己。
沈墨染卻被喝的轉移了注意力。
“我突然想喝雙皮奶了!”
說話間,她有些興奮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傅先生稍等,我去弄個雙皮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