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被抱回房間之前,沈墨染就已經窩在傅雲深的懷裏睡着了。
也可能是因爲她太困了,也可能是因爲他的懷抱過于溫暖舒服。
這一覺,沈墨染睡得很香。
傅雲深動作輕柔地将她放在卧室柔軟的大床上,細心的幫她脫掉了外套和鞋子,蓋上了被子。
然後他坐在她的床邊,低頭看着她。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月亮已經悄悄地從雲層裏冒了出來,皎潔的月光鋪陳而落,碎了一地清輝。
柔和的光線下,傅雲深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寵溺,仿佛覆蓋了一層水光。
霍燊廷說的沒錯,如果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就算是看着她睡覺,也是一種極緻的幸福。
傅雲深現在終于體會到了那種感覺,就算兩個人之間并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
能夠跟她在一起,就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幸福。
他不會強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他隻希望她能夠歲月無憂,幸福安心。
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
......
龔冉按照傅雲深之前的吩咐,開車将蘇清越和林遠澤全都帶到了傅家莊園。
他們到達的時候,沈墨染和小包子都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傅先生換了一套居家的衣服,正坐在一樓的大廳裏喝茶。
他似乎在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大廳裏燈光璀璨,鋪陳下來,映着男人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多了一抹陰晴不定的味道。
他高挺的鼻梁上依舊架着那副金絲眼鏡,隻是掩于鏡片下的那雙眸子,已經沒有了之前面對沈墨染時的溫柔如水,仿若冰封,變得冷冽。
龔冉引着蘇清越和林遠澤進入一樓大廳,并且拿出一次性拖鞋給他們換。
“先進去坐會兒吧,傅先生在等着呢。”龔冉微微一笑,朝着兩個人說道。
蘇清越莫名的一緊張,手指下意識地攥緊,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林遠澤倒是沒什麽特别反應,他隻是在傳說中聽過傅雲深的名字,那個常年位于雲城上流社會頂端的男人。
沒想到今天居然能有幸見到他本人,說實話,林遠澤還是有些激動的。
其實剛才進入傅家大門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在心中發出了喟歎,到底是真正的豪門之家,是他們家這種普通的中産家庭,望塵莫及的存在。
豪門和有錢人,從本質上來說,還是有天壤之别的。
龔冉帶着兩個人走進大廳,隻看到傅雲深正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熱氣氤氲的紅茶,他沒有擡頭。
“傅先生,蘇小姐和林先生過來了。”龔冉畢恭畢敬地說明。
傅雲深依舊沒有擡頭,隻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們坐。
龔冉明了,朝着蘇清越和林遠澤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微微一笑:“兩位先請入座吧。”
大廳裏的氛圍一片沉寂,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蘇清越和林遠澤的心裏都非常清楚,這種壓迫感就來源于沙發上坐着的那個男人。
盡管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歲月靜好的喝着茶。
但他身上的氣場是與生俱來的,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令周圍的人清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