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實話,在這個城市裏,我真的累了,我不想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
蘇清越眼睛紅紅地說,音調中帶着明顯的哽咽。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這座城市對于我來說,雖然充滿了回憶,但是我從來都沒有過任何歸屬感。”
忍着落淚的沖動,蘇清越滿眼懇求地看着蘇瑾:“媽,咱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咱們去找外公外婆,至少那裏還是一個家。”
雖然蘇瑾當年叛逆的和家裏決裂了,并且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回去過了,但蘇清越知道,外公外婆其實一直都在惦記着她們。
畢竟,蘇瑾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父母總是這樣,就算兒女再不聽話,他們也會控制不住地爲兒女擔憂。
蘇清越想要帶蘇瑾回去,回去跟外公外婆賠禮道歉。
她必須得離開這個城市了,離開這裏才能不繼續連累其他人。
離開這裏,才有機會重新開始。
但是......
“不行,我不能走......”
沉默了良久,蘇瑾喃喃開口,突然,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她一把撩開了蘇清越安撫的手,執拗的嘶吼:“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座城市!”
似乎被她現在的這副樣子吓到了,蘇清越微微瞪大了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蘇瑾發瘋。
此時此刻,在蘇清越的眼裏,蘇瑾就是一個瘋子。
“你爲什麽非要留在這裏?明明已經沒辦法繼續生存下去了,爲什麽要這麽執着?!”
蘇清越也忍不住地歇斯底裏,說話間,眼淚終于撐不住地落了下來。
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她的手背上,激起一片冰涼水花。
“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清越,是不是我們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我們就可以不用離開了?”
蘇瑾像是絕境中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人,猛地靠近到蘇清越的身邊,雙手抓着她的肩膀,滿懷希冀和期待的問。
蘇清越靜默無語地看着她,淚水漸漸凝滞,眼神裏的溫度逐漸冰涼。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反問:“以你現在的狀況,你覺得你還能繼續在這個城市裏生存下去嗎?”
“你憑什麽在這裏繼續生存?繼續借高利貸嗎?”
蘇清越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嘲諷。
她突然覺得蘇瑾就像是一個活得可憐的小醜。
而蘇清越的嘲諷,并不會影響蘇瑾的執念。
她手指緊緊地抓住蘇清越的胳膊,眼睛裏突然閃着一道詭異的光。
“傅家,我們可以繼續依靠傅家和你的那個好朋友沈墨染啊!”
“她不是經常幫你嗎?我記得好幾次都是她在幫你,這次花溪街的事情,她老公不是也出面幫咱們解決了嗎?”
“清越,你聽媽媽說,傅家是個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地方,你可以繼續留在那裏,繼續和那個沈墨染做好朋友。”
“有了傅家這個依靠,咱們母女就能在這個城市繼續生存下去了,不是嗎?”
越說,蘇瑾眼睛裏閃爍的光越亮。
越說,她的表情看起來越詭異扭曲。
蘇清越看着她,隻覺得她變得陌生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