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珺竟屬意禹兮?”官家裝作吃了好大一驚的模樣,後悔不跌道:“朕竟不知金珺的女兒家心事,如今丁禹兮與江歌兒二人兩情相悅,求朕賜婚,朕已下旨意封丁禹兮爲鎮威王,賜江歌兒爲鎮威王王妃,君無戲言,就不能再改了!”
“皇帝!”太後拍椅而起,怒罵:“印鑒到手不過月餘,皇帝就敢胡亂頒旨了!”
“皇額娘言重了!”官家屈身請罪,丁禹兮掀袍而跪,言辭懇切道:“太後娘娘,臣自小隻将金珺郡主視作妹妹,有同袍之宜,絕無半分男女之情,若是讓金珺郡主誤會了什麽,臣甘願受罰,還請太後别拆散我與歌兒姑娘。”
“真真是情真意切的有情郎,既然你與那民女相愛甚深,想來也願做那貧賤夫妻,朝廷的俸祿也不必再拿,府中諸事需得親力親爲才是。至于藩王封地就定在麻灰坡吧。這些你可有意見?”
“臣絕無疑義。”丁禹兮磕頭謝恩。爽快程度令太後剛轉好的心情又陰了陰:“此民女既然與你兩情相悅,自然願與你甘苦與共,想來也是願意舍了一雙腿,來換取與你的長相厮守吧。”
媽呀,這個老虔婆可真是心狠手辣居然想要我一雙腿,江歌兒可不是這般任人宰割的,當即便要出聲,被丁禹兮眼明手快拉住,雙眸飽含苦楚:“若是太後執意要拿走一雙腿才同意這門親事,那便拿走臣的腿吧!”
“丁禹兮你!你昏了頭不成,爲了這個女人,居然要舍去自己的一雙腿,若是沒了腿,你不就成了個殘廢!如何還能在戰場厮殺?”金珺搶先出言,恨恨的盯着丁禹兮:“你就這般愛她,如癡如狂?”
“是,即便丢了性命也無妨。”丁禹兮朗聲答道,言辭懇切之态,令江歌兒也爲之動容。原本隻有一分願意,此刻也有九分動情了。
“皇額娘,你也看到了,丁禹兮對江歌兒情真意切,求到兒臣跟前,如何能不成人之美?”
“哼!光會耍嘴皮子罷了,既然爲愛不顧一切,那便一起做對亡命鴛鴦好了,若是兩人雙雙赴死,那哀家便發個善心,把你們的屍體往一個坑裏埋了,方才不辱沒這份真情!”
“皇額娘!”官家直起身來,言語犀利:“朕已賜婚二人,聖旨已下不可更改,皇額娘若有疑義,大可聯合朝臣上奏,賜婚之事不必再議。”皇上自然不會放任太後草菅人命,何況是将門之後,若是随意毒殺,别說百官反對,到時駐足關外的百萬大軍踏破京洲亦師出有名。
“好啊,如今哀家的話也沒人聽了是吧。”皇太後冷嘲熱諷着,暗咬一口銀牙。
“爲證你二人情比金堅,便賜封地麻灰坡,年繳歲銀三萬兩,如何?”官家轉頭問皇太後,老太太轉頭不發一言,這事便算定了,不愧是大宋儲君,既平了太後怨怼,又全了丁禹兮心意,最最最重要的,是每年爲國庫增收3萬兩白銀,要知道一富庶之洲,如江浙蘇徐一年所繳歲銀也不過5萬有餘,一塊小小的麻灰坡,隻怕一年到頭顆粒無收,爲納足額稅收,必然要求助西北軍營,不出幾年,便可将駐軍糧草命脈緊握官家之手,棋行一步,大殺四方,真乃高招。
賜婚一事再無疑義,官家欣喜萬分,召集衆人聚集于此,舉杯共慶此門婚事,皇太後陰着臉,見衆人齊聚,忽然發聲:“永昌候齊豐益可在?”
“微臣在!”人群中一留着山羊胡的文臣恭敬出列。
“你家小兒子齊殷禮可有婚配了?”
“當年與王家解除婚約後,尚無婚配。”齊豐益不知老太後藥缸裏裝了什麽藥,隻能實話實答。
“你覺得我這個金丫頭如何?”衆人皆驚,金珺更是連連搖頭。
“郡主國色天香,優雅端芳,是京城貴女之典範。”齊豐益自知皇太後寵愛金珺過甚,自然撿着好話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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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頗爲滿意,言笑晏晏道:“那這金珺丫頭,我便做主配給你小兒子齊殷禮了,還不快謝恩。”
“這……”齊豐益尚有遲疑,着金珺雖爲郡主,可爲人嚣張跋扈,此時尚有太後撐腰,才得已橫行霸道,可若是将來,太後不在了,娶她可是大大的不劃算,可眼下因前面與王家一塵退婚,難得滿城皆知,那些個同僚面上誇其爲大義滅親,背後指不定怎麽罵自己涼薄呢,否則,怎過去了許久,小兒子的婚事沒着落,剩下的七八個幼女亦難說好人家,可如今太後開了金口,不從怕是……
“這什麽,可是不願?”太後不悅道。
“太後指婚,臣受寵若驚,隻是郡主金枝玉葉,臣唯恐怠慢于她。”
“這算什麽難事。”皇太後一臉輕松,轉頭逼問官家:“皇帝,承煊候世子娶妻民女,你賜其鎮威王,如今金珺要與齊殷禮喜結連理,皇帝看着也封個什麽異姓親王才是,切勿辱沒了金珺才行。”
官家暗恨其老太婆多事,在群臣面前卻不得不表現孝順恭敬。
“皇額娘嚴重,金珺自小在兒臣眼前長大,如今得配良人,自然不可懈怠,拟朕旨意,封永昌候幼子齊殷禮爲甯候,賜封地巴蜀,擇良日迎娶金珺郡主。”
“皇帝舅舅,你們想随便把我嫁了也行,不過這封地,我要麻灰坡四周的田莊。”金珺擦幹眼淚恨聲道。
官家怕徒生是非,本是不許,可皇太後先聲奪人:“依你!都依你!”
官家見此,自然無話,隻是頗有些同情的看着江歌兒罷了,賜婚隻是第一步,隻怕日後還有得鬧了。
“今日也算雙喜臨門,不知可有佳詩祝賀?”官家舉杯邀問,氣氛才漸漸融洽起來。
跪地一旁的安昭儀見官家忽略她許久,本是忿忿不平,可一聽做詩,便吓得立刻縮起頭來,唯恐被記起。
可安玉柔才女美名已然在外,頗受文臣追捧,一說詩才,立馬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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