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找碴
給林老爺子看好病後，唐謙和林子豪離開了病房。
從病房裏走出來，來到樓下的客廳坐了一會，唐謙便起身告别。
林子豪兄妹倆本想留他吃中飯，但他委婉拒絕了。
臨走時，林子豪提出付他錢，用來買他手上的中藥，但他也推辭了，既然是幫忙，那他自然不會收錢。
林子豪是古玩行的“大拿”，見多識廣，也集聚了大量的人脈，和他走近自然有好處。
更何況之前對方也出手幫過他，讓他心存感激，現在幫對方一把也是應該的。
當下林子豪開車把唐謙送回到古玩街，在“淑芳齋”忙了一陣，吃了中飯後，唐謙才打車趕去“濟仁堂”，準備給林老爺子配藥，熬藥。
那種“順氣湯”所需的藥材都比較普通，中藥房裏都有，唐謙很快便抓好了，後面他不忘買好藥罐等熬藥的工具，然後帶去他嫂子所住的租房，把藥給熬好了。
這次煉制的不是丸劑，也不是膏劑，是最好弄的湯劑，所以前後用不了多長時間。
熬好藥帶到古玩街時，時間還不到下午四點，“禦寶堂”還沒有開門，正好帶去交給林子豪，讓他帶回去給他祖父服用。
“站住！”
唐謙正趕往“禦寶堂”的路上，斜刺裏，猛然沖出來了幾個人，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幾名穿着奇裝異服，頭發也染成各種顔色的年輕男子，一看就知道是街邊那種無所事事的小混混。
唐謙一眼便認出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紅頭發男子，對方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兩次三番進“淑芳齋”鬧事的雷哥一夥人中的那個紅毛，也就是地痞流氓雷哥的一個跟班。
見到紅毛等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了時，唐謙頓覺不妙，立即警惕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紅毛呵斥之下，唐謙不懼反怒，厲聲喝道。
紅毛揚聲說道：“你不會是貴人多忘事，這麽快就把我們給忘了吧？你欠雷哥的那筆醫藥費，馬上就到最後期限了，我現在是來給你提個醒，問你準備好了錢沒有。”
唐謙色正辭嚴地說道：“我沒欠他的錢，他該付給我醫藥費才對！”
“嘿，照你這意思你是要賴賬是不是？”紅毛臉色一變道，“你小子膽子可真夠大的啊，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雷哥，你是不想活了還是怎的，竟敢把雷哥的話當耳邊風，和他作對！”
唐謙毫不示弱地道：“我本來就沒欠他什麽，是你們無中生有，想敲詐我！你們别想亂來啊，不然我報警了！”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做出欲打報警電話的樣子。
對方人多勢衆，硬來隻有他吃虧的份，所以隻有求助于警察解決這個事了。
“我看你小子真是活膩歪了，竟然威脅起我們來了！”紅毛陰沉着臉色，目露兇光地瞪着唐謙道。
“你報警，報警啊，以爲我們那麽怕警察？”旁邊一小混混吼道。
其他幾名混混也跟着起哄，一個個兇相畢露，眼看就要動唐謙的手。
“别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小子運氣不錯，在這古玩街上賭到了一塊很好的翡翠石頭，那塊石頭起碼價值二三十萬吧。”紅毛随即振振有詞地說道，“雷哥說了，隻要你把那塊翡翠拿出來，交給他，那你們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否則這事沒完！”
“做夢！”唐謙怒斥道。
他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賭到翡翠一事，不過也是了，那天那塊石頭切開後大漲，幾乎震動了整個古玩街，消息早就傳開了，雷哥等混迹于此條街上的地痞打聽到了并不爲奇。
早知如此，那他就不那麽高挑張揚了，拿回去偷偷切開，反正都能解出好玉來，賣出一個好價錢。
不過就算這個事情沒有傳到雷哥等人的耳中，他們還是會來敲詐的。
唐謙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沒有錯，行得正，坐得端，也沒怕過雷哥他們，所以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豈料雷哥一夥人糾纏不休，讓人非常惱火。
“你說什麽？”紅毛眼睛一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雷哥财大勢大，到處有人，信不信他分分鍾鍾把你告到法庭上去，把你關到号子裏去，擡不起頭來做人！”
唐謙義正詞嚴地道：“公道自在人心，那分明是你們的錯，你們欺負了人，還想敲詐人，哪有這樣的道理？你們不告我還想告呢！”
“剛哥，跟這小子廢那麽多話做什麽？看他骨頭到底有多硬！”一混混叫嚣道，并猛地撲了上來，一把揪住了唐謙的衣襟。
其他人也摩拳擦掌，随時會一擁而上，毆打唐謙一頓。
“幹什麽？”唐謙用力一甩，并往後退了一步，随即甩脫了那男子的手。
他手上提着藥罐，罐子裏面盛有給林老爺子熬制好的藥湯，如果不是手上提着藥，怕蕩出來，白白浪費自己的勞動成果，那他方便多了。
“手上提着什麽？”就在這時，紅毛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他提着的袋子，袋子裏面裝的自然是藥罐。
“别亂來！放手！”唐謙怒喝道。
“這麽緊張，一定是好東西吧，拿過來！”紅毛高聲吼道，說罷便搶奪起那個沉甸甸的袋子來。
唐謙想要抗拒，但很快旁邊沖過來了兩人，生生拉扯住了他。
紅毛順利地把那個袋子搶了過去，可打開袋子來發現裏面隻是一個裝有刺鼻中藥的罐子時，他一臉蔑視之意地冷笑了一聲，說道：“我還道是什麽好東西了，原來是一個藥罐，不知道是給哪個痨病鬼熬的藥，看了真是晦氣！”
唐謙氣得臉色通紅，叫道：“把藥還給我！”
“你想要？”紅毛嬉皮笑臉地說道，“還給你就是了！”
說着他手一松，罐子便“哐當”一聲跌落在了地上。
霎時摔得粉碎，罐子裏的藥湯灑滿一地。
唐謙一個下午的功勞霎時間盡毀！
“你……你……”他氣得說不出話，想要沖過去狠狠揍紅毛兩拳，可左右有人扯住了他，根本沖不上去。
“你小子記住了，這是最後兩天的時間，如果你不答應雷哥，那摔在地上的就不是藥罐了，有什麽後果你心裏明白！”紅毛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我們走！”說罷，他叫上其他幾名混混，大搖大擺地轉身走開了。
唐謙想沖上去算賬，但他心知自己勢單力薄，實在不是雷哥他們的對手，隻有眼睜睜地看着紅毛那夥鬧事的混混揚長而去。
收回目光來，低頭看着一地的湯藥時，他心痛不已，但又無可奈何。
周圍站着幾個看熱鬧的人，那些人指手畫腳，議論不休。
當下唐謙撿起地上的藥罐碎片，用袋子裝好，然後大踏步朝“禦寶堂”走去，好不容易熬好的藥已經毀掉，這事自然要跟林子豪說一下了，畢竟那壺藥是用來給他祖父治病的，對于他來說關系重大。
“咦，小唐，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幫我配好藥了？”
見唐謙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店來，正在裏面收拾東西的林子豪吃驚道。
“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随即，他注意到了唐謙的臉色，發現很不正常，便忍不住詢問起來。
“林哥，對不起，你要的藥我本來配好了，而且已經熬制好了，正準備拿過來交給你，讓你帶回去給林老用，但沒想到在路上出了一個事情。”唐謙說道。
“怎麽？”林子豪臉色倏忽一變，急忙問道，“出了什麽事？”
“你看，藥罐摔碎了。”唐謙打開袋子給他看，并将剛才發生的那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王八蛋！”
聽明白後，林子豪大怒，氣呼呼地叫道：“他們現在哪裏，我馬上去找他們算賬！雷彪那混賬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他，竟然欺負到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