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臉都打腫了
唐謙離開“翡翠坊”，返回“淑芳齋”的時候，雷彪正垂頭喪氣地朝莫立明所在的“緬甸賭石坊”走去。
很快他走進了店門，這時，莫立明和紅毛都在，兩人正有說有笑，一片喜慶之氣。
“雷哥，你過來了？”見雷彪走了過來，莫立明和紅毛雙雙迎了上去。
在兩人的簇擁下，雷彪走進了一間内室，并很頹然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莫立明急忙端上茶來。
他們兩人一時間也沒看出什麽來，隻是在旁邊恭恭敬敬地招呼。
“雷哥，跟你說個好事。”紅毛随即眉飛色舞地說道。
“什麽事？”雷彪擡起頭來，淡淡地問道。
紅毛笑吟吟地說道：“下午的時候，我打電話告訴你了，唐謙那小子來我們店賭石，你猜後面怎麽着？”
“那批特制的色料有賣給他嗎？”雷彪陰沉着臉色問道。
“沒有。”紅毛搖頭道，“不過後面有個好事情，那小子竟然從我們這裏買走了一塊石頭，你猜那是一塊什麽樣的石頭，呵呵，你肯定猜不到，那是一塊邊角料，許老闆賭石的時候切割下來完全沒用的，就那樣一塊連垃圾都不如的廢棄的料子，他小子居然出了五千塊錢，你說他傻不傻，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冤大頭。
“一開始我和你一樣，還以爲那小子眼光不錯，很獨特，現在才知道他完全是個愣頭青，對于賭石一竅不通，是個十足的菜鳥，不然不可能連邊角料都認不出來，當做一塊好石頭買了過去。五千塊錢，能買多少那樣的石頭了啊！現在雖然他有林子豪罩着，欠你的那筆錢沒還給你，但這下也算是從他身上拿回一小筆錢回來了，讓他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是啊。”莫立明用力點頭笑道，“他看那批高仿色料的時候，裝得有模有樣，後面不管我怎麽推薦，他就是拒絕購買，當時臉色和說話的語氣還怪怪的，我滿以爲他看出什麽來了，誰知道後面唱了那麽一出，實在是太可笑了！”
“可笑？”雷彪霍然站了起來，冷冷地道，“我看可笑的不是他吧。”
此話一出，莫立明和紅毛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說什麽，不過這下他們看出來了，老大臉色不對，像是受了打擊，正憋着一肚子的窩囊氣。
“雷哥，你怎麽了？”紅毛急忙問道，“那事是真的啊，小莫和他談的價，他真的把那塊毫無價值的廢料買走了。”
“是真的，錢都在這裏呢！”莫立明重重地點頭應道，他立馬走去将不久前唐謙付給他的那筆錢拿了過來，放在桌上攤開給雷彪看。
“五千塊錢還好意思說！”雷彪“砰”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人家幾十萬的東西到手了，還用得着在乎這區區五千塊錢嗎？”
莫立明和紅毛都不禁吓了一跳，無不一臉驚詫之色。
“雷哥，你到底是怎麽了？”紅毛膽怯地問道。
“怎麽了？我他媽虧死了！”雷彪氣呼呼地道。
“沒虧啊，怎麽會虧？”莫立明一臉的迷惑不解，很快他又拿起了那一把鈔票，說道：“錢我們都拿到了，雖然賺得不是很多，但卻是淨賺了，那小子就這麽一次足足虧了五千。”
“還說？”雷彪猛然暴怒，随即跳起來一巴掌打在莫立明臉上。
那一巴掌“啪”的一聲極爲響脆，應該是用盡了全力。
被打的莫立明一個趔趄，往後摔倒在了地上，那樣子十分狼狽。
見雷彪大發雷霆，紅毛吓得趕緊往後倒退，生怕他如法炮制，也往自己身上一頓招呼，他一直跟随在雷彪身旁，自然知道他的暴躁脾氣，一旦發起飙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的。
被雷彪那一巴掌打得七葷八素的莫立明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而這時他手上原本拿着的那一把鈔票全部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雷……雷哥……”莫立明撫摸着高高腫起來的半邊臉頰，瑟瑟地看着雷彪道，“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竟然還不知道做錯了什麽！”雷彪罵罵咧咧地道，“我叫你們兩個看好店子，你們兩個就這麽看着的？價值好幾十萬的東西你們五千塊錢就給我賣出去了，你說可不可恨！”
“什麽？”紅毛驚詫道，“雷哥，你……說唐謙那小子拿走的那塊石頭價值幾十萬？這……這怎麽可能呢？”
“有什麽不可能的？”雷彪漲紅了臉道，“這是我親眼所見的，剛才銀老闆賭那塊價值百萬的石頭的時候我就在現場觀看，他賭完之後，那小子就拿出石頭來賭了，賭的正是從我們店裏買走的那塊，他當着我的面把石頭解開了，最後得到一塊冰種以上的翠絲種翡翠，那樣的翡翠我們店都沒有一塊，起碼價值好幾十萬！
“你們兩個真是眼瞎了，把那麽好的石頭讓給他，還隻賣了五千塊錢，這麽點錢頂個屁！你們還以爲賺了人家的便宜，卻不知道虧了多少！”
“不會吧？”聽明白後，紅毛瞪大了眼睛，倒抽口涼氣道。
莫立明也一臉難以置信之色地道：“怎麽會是那樣的？可雷哥，這也怨不了我們啊，那真是一塊邊角料，紅毛哥也知道的，石塊是從莫老闆賭的那塊石頭上切下來的廢料，一點表現也沒有的，許老闆也徹底賭垮了，像那樣的邊角料我們店裏也不會留，隻會當做垃圾倒掉，哎，誰知道被那小子看中了，還出了這個事。”
他原本是想邀功，從雷彪那裏得到誇贊和獎勵，誰知道功沒邀成，反倒被對方訓斥一頓，臉都打腫了。
但他自知自己沒有做錯，面對那樣一塊石頭，在那種情況下，傻子都會那麽做，所以他感到很委屈。
紅毛愣愣地點頭道：“是的，不是我們店裏其他的石頭，是許老闆切下來不用的廢料。太奇怪了，那小子到底長了一雙什麽樣的眼睛，邊角料裏面竟然也能賭到好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雷彪坐了下去，怒氣慢慢平息了下去，說道：“以後你們給我盯着點，那小子如果再來店裏賭石，一定不能讓他還撈去什麽油水。”
“是，雷哥！”紅毛和莫立明異口同聲地答應道。
紅毛說道：“唐謙那小子這次又賺了那麽多錢，看樣子他越來越神氣了啊。”
“可不是呢？”雷彪沉聲道，“他現在這條街上可算是玩得風生水起了，春風得意得很。”
“他從我們店裏賺去了那麽多錢，要不要想辦法搞回來？”紅毛随即低聲道。
雷彪點頭道：“這事不能這麽便宜了他，但也不能明着亂來，要是讓姓林的知道我在打他的主意，那又會來找我麻煩了，這事以後再說吧！媽的，真是倒黴！小莫，事情是你搞砸的，你得擔負起責任來，先扣你一個月工資再說！”
他奈何不了唐謙，隻有拿莫立明出氣了。
“不是吧，雷哥？你可不能這麽對我啊！”
莫立明叫苦不疊。
………
雷彪氣急敗壞，大鬧“緬甸賭石坊”的時候，唐謙已經拿着那塊新鮮出爐的翡翠回到了“淑芳齋”。
石頭已全然解開，并估出了價錢，超過三十萬。
對此唐謙自然很高興，沒想到随便出去一逛就有這麽大的收獲，更何況石頭是從莫立明那個大奸商手上買來的，讓人更感到痛快。
“請問店裏有人嗎？”唐謙剛回到店裏，還沒關上門，門口就傳來了一個比較熟悉的招呼聲。
“不好意思，店已經打烊了。”唐謙轉身走過去，準備關門休息，有事情明天再說。
“唐兄弟，是我。”門口那人走了進來，笑盈盈地招呼了一聲。
唐謙這才認出來，突然出現的原來是剛剛在“翡翠坊”認識的那個唐先生，珠寶公司的唐文亮。
“唐先生，你有什麽事嗎？”唐謙應道，“我們店已經打烊了，老闆沒在，有什麽需要的話請明天再來吧。”
他沒想到對方尾随自己而來，不然不會這麽巧。
唐文亮搖頭道：“沒關系，我不是來你們店裏買東西，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求你。剛才那個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你說那塊翡翠的事嗎？”唐謙毫不猶豫地搖頭道，“不好意思，那個事我還沒有考慮好，暫時不能答應你什麽。”
現在範老師他們給出的那個價錢隻是初定的價錢，具體價錢還沒有确定，自然不能就這麽草率地把石頭賣出去了。
再說了，他現在不是很缺錢用，手頭上有盈餘的資金，也沒必要急着将石頭出讓。
像這樣的好東西留在手上不會折價，隻會升值。
說不定他自己也有用處，用來雕玉或者收藏把玩什麽的。
如此美玉剛上手，他還真有點舍不得讓出去。
唐文亮微微歎口氣道：“還真是有點遺憾了。唐兄弟，你不會是怕我們出的價錢低才不作考慮的吧？我打聽過了，不久前你賣了一塊差不多的玉石給‘翡翠坊’範老師他們，當時的價錢沒錯的話應該是三十萬吧？既然他們出三十萬，那我也願意出相等的價錢，三十萬拿下來如何？隻要你願意，我馬上可以付你錢，做成這筆交易。”
一口價三十萬，非常爽快。
但今非昔比，眼下這塊石頭明顯比之前那塊要好上一個級别，價錢自然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範老師他們隻說在三十萬以上，但具體沒有說多少，三十一萬是三十萬以上，但一百萬也是三十萬以上，實際價錢還有待确定。
雖然三十萬是個大數目，比較誘惑人，但理智促使唐謙很快冷靜了下來，于是斷然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你，不是價錢的事，我得先好好想一下。”
就算是準備賣出去換錢用，那也得先問明了價錢，這樣才不會吃虧。
“好吧。”見唐謙态度這麽堅決，唐文亮便隻有無奈地點點頭，說道，“那回頭我再來找你，你要是想好了也可以打電話給我的，至于價錢，其實還可以商量一下，再加一點我們也會考慮。”
說完他向唐謙要了聯系電話，然後道别離開了。
可剛送走他，唐謙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給他的是林子豪，可能是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