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癌痛

跟曹蒹葭說好後，唐謙便道别離開了“淑芳齋”，不過走之前他沒有忘記帶上昨天從曹家村後山采集到的那幾株“靈草”，沒有這種奇珍異草，那就是無米之炊，什麽靈藥都煉制不出來。

離開古玩街，唐謙要去的第一個地方自然是龐叔家，他得把手上的藥材放在那裏，還得盡快給曹蒹葭煉制清涼生肌膏和初級正氣丹。

沒過多久，唐謙便來到了龐叔家。

“小唐，聽說你這兩天到鄉下采藥去了。”見到唐謙時，龐叔自然很高興，笑盈盈地問道，“這次應該也收獲不小吧？”

唐謙點頭道：“是的，收獲不小。龐叔，你看看，我最想要的那種靈草，這次采回來的可不是一株半株，而是九株，一共有這麽多！”

說着他将包裝好的那些靈草拿出來向龐叔展示，很是有些自豪。

龐叔看了，大爲激動，興奮地說道：“太好了，沒想到有這麽大收獲，有了這麽多靈草，你終于可以放心了吧？”

唐謙說道：“暫時不用擔心了，應該用得一陣了。用完後再去采一些回來就是了，反正現在知道哪個地方有了，很方便的事情。”

龐叔點頭道：“是的，知道哪裏有這種草藥就不是什麽難事了。小唐，是不是馬上給你父親熬藥？”

唐謙毫不猶豫地搖頭道：“不用給他熬，他目前有藥，還沒有用完，給其他病人煉吧。”

龐叔應道：“可以，要熬什麽藥，需要些什麽藥材？”

唐謙說道：“先給一個遠道而來的朋友煉兩劑藥再說。”

當下他将“清涼生肌膏”和“初級正氣丹”所需要的普通藥材與其配方藥量一五一十地列了出來，龐叔好生記着，很快便去找藥抓藥了。

所幸他需要的那些藥材龐叔這藥房都有，藥都準備好後，他便在龐叔的幫助下開始熬煉曹蒹葭所需的那兩種藥。

先煉的是“清涼生肌膏”，這是一種普通的藥膏，前面又在葉醫生家裏煉過一次，有了一定的經驗，所以煉起來比較熟練，沒用多久便搞定了。

接下來要煉的“初級正氣丹”卻是第一次煉制，而且這是他煉的第二種靈藥，經驗不足，自然細心很多。

“小唐，你給别的病人煉的這種藥怎麽也加入一味靈草？”見唐謙煉藥的時候用了半株珍貴的靈草，龐叔有些詫異地問道。

唐謙回答道：“這個藥也需要靈草作爲藥引入藥，沒有靈草，那效果就很微小了。”

龐叔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的，不過這藥草這麽難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現在給别人分了半株，是不是有點兒可惜了？”

唐謙鄭重地搖頭道：“怎麽會可惜？那病人現在病得很厲害，如果不用這種藥，那情況很難預料。這味藥草雖然是我特地爲我父親找的，但不是不可以拿來給别的病人用，他是病人，對方也同樣是病人，作爲醫生，在我眼裏并沒什麽根本性的區别。反正這種藥現在不是鳳毛麟角，沒那麽稀奇罕見，用完了這些再去找就是了，病人的病可不能耽誤治療。”

龐叔呵呵一笑道：“是啊，在我們醫生眼裏病人都一樣，應該一視同仁，你懂得這個道理，我反而有點犯糊塗，心裏沒那麽清楚！”

唐謙笑道：“其實我也有自私的時候，大家都一樣。龐叔，我們開始熬這種藥吧。”

“好。”龐叔趕忙答應道。

說完兩人便動起了手來，用了好些時間他們才收工，煉制出了所需要的丹丸。

這時已是下午，忙了這麽久，兩人都餓了，龐叔便先叫唐謙去上樓他兒子家吃飯。

吃完飯後又等了很久，直到藥丸冷卻下來唐謙才道别離開。

從龐叔家走出來後，唐謙沒有直接打車回古玩街，把煉好的藥交給曹蒹葭，而是先來到附近的中心醫院，看望了他父親一眼。

時隔兩天，他父親堅持服用“初級還氣丹”，雖然病情沒有複發和惡化，但也沒有明顯的改善，還是那個樣子，病情沒有根本性地好轉。

看到這個情況，唐謙心裏多少有點失望，但他還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不管怎樣，那藥還能控制他父親的病，至少沒有惡化的迹象。

看完父親唐謙才打道回府，回到古玩街。

“藝紅姐，小葭呢？”走進“淑芳齋”時，隻看到傅藝紅和高叔，卻不見曹蒹葭的身影，唐謙有些吃驚，不知道曹蒹葭跑去哪裏了，難不成還是偷偷跑出去找工作了，爲的是不想拖累他們。

傅藝紅走上來道：“小葭剛在幫我們收拾東西，可突然她臉色變得很難看，好像是哪裏不舒服，現在去卧室了，我讓她别勞累，好好休息。”

“嗯，我去看看她。”唐謙點點頭道，說完他就徑直朝卧室走了過去。

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時，他吃了一驚，隻見曹蒹葭趴在床上，不住扭動身體。

那明顯是痛苦之狀，應該是病情發作了，而今天她的藥已經用完了，止不了痛了。

“小葭。”唐謙沖上去叫道。

“唐醫生，唐醫生……幫幫我！”聽到唐謙的聲音，曹蒹葭就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起身就用力抓住他，急急地說道，“我好痛，好難受，我快受不了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臉色發青，滿頭大汗，痛苦之狀畢露無遺。

說着她突然一把抱住唐謙，顫聲道：“唐醫生，救救我，我不要死！”

唐謙當即安慰道：“沒事，沒事了，你還好好的，怎麽會死？有我在，會讓你死麽？藥我已經熬好了，趕緊先在傷口上塗上清涼膏吧，這樣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好！”曹蒹葭用力點了點頭，随即她轉過身去，不管二十一地就褪下了褲子，連帶着内褲一齊往下脫，一直褪到大腿邊。

她痛得那麽難受，如此受煎熬，在這個情況下，她哪裏還顧得上男女之嫌，在她眼裏，唐謙就是一個醫生，隻有對方才能救她，别說是褪褲子，露出臀部上的傷患來了，就是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脫掉，脫得一絲不挂，她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唐謙也沒有多想，而是快速地拿出藥來。

曹蒹葭很配合地撅起臀部趴在床上，等着唐謙幫忙上藥。

拿出藥來後，唐謙蹲下身去，開始給她上藥。

看到曹蒹葭那胎記時，唐謙才知道她爲什麽痛得那麽厲害了，原來那潰瘍部位越來越紅，潰瘍面積越來越大了。

老神醫提供給他的這種清涼膏作用不是很大，隻能暫時抑制她的病痛，等藥效沒有了，她就會繼續痛，畢竟她那不是一般的潰瘍病變，而是皮膚癌，癌症痛起來可想而知，那簡直要人老命。

曹蒹葭這病恐怕已到晚期，疼痛隻會越來越明顯。

将清涼膏塗上去，并用膏布敷上後，曹蒹葭慢慢安靜了下來。

唐謙問道：“好一些了吧？”

曹蒹葭點頭道：“嗯，好很多了，不那麽痛了，剛才真是痛死我了。唐醫生，你可真好，要是一直有你在身邊，那我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上好藥後，曹蒹葭才小心翼翼地把褲子穿好。

唐謙也站起了身來，他正準備将藥交給曹蒹葭，吩咐後面用藥的事宜。

不經意間一扭頭發現傅藝紅正站在門口。

她臉色很難看，比昨天誤會曹蒹葭的時候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