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醫者精神
“孔先生，有什麽事？”接聽電話後，唐謙問道。
孔振峰回答道：“老丁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他老家查過了。”
“結果怎樣？問到什麽了沒有？”唐謙詢問道。
他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老丁是他們孔家的那個老園丁，出事前他已經請辭回家了，臨走時介紹一個新的園丁來孔家做事。
誰知道那年輕的園丁小蔣卻是康家安插在孔家的奸細，他真正身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伺機對孔家人下毒手。
孔振峰說道：“找到了老丁，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永遠開不了口了。”
“什麽意思？他怎麽了？”唐謙驚疑道。
孔振峰歎口氣道：“已經死了，出車禍死的，而問他家人，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根本不認識小蔣那個人，不知道他們是說謊騙我，還是真不知道，哎，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死了？怎麽這麽不巧？”唐謙倒抽口氣涼氣道，“我看這事情一定有蹊跷，很可能那場車禍是故意而爲的，有人撞死了老丁，僞裝成車禍，目的是殺人滅口，現在東窗事發，他們肯定不會讓老丁落到我們手中，交代實情。”
孔振峰道：“嗯，應該是這樣的，媽的，真是做得太絕了！那老丁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在我們家做了那麽多年的園丁，我們平時待他如親人，那麽相信他，對他那麽好，他竟然背叛我們，把殺手引到我們家裏來，現在反過來害了自己，也是死有餘辜了！”
他氣喘籲籲的，非常激動，氣憤。
唐謙卻道：“這個事情現在還沒查清楚，不好下定論，我想老丁之所以那麽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他可能是被要挾的。”
“或許吧，但再有苦衷也不能那麽做，那是恩将仇報！”孔振峰兀自氣憤憤地說道。
唐謙道：“人已經死了，怪他也沒有用，我們應該做的是繼續查找線索，拿到證據對付康家人，将幕後真兇揪出來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那小子怎麽樣了？醒過來了沒有？”
孔振峰回答道：“早就清醒過來了，但他媽的老是裝死，問他就裝啞巴，裝糊塗，一問三不知！”
唐謙苦笑道：“他裝瘋賣傻是在逃避，他是專業的殺手，沒那麽容易交代實情的，繼續審問吧，直到他吐露實話爲止。”
“嗯，隻有這樣了。”孔振峰無奈地應答道。
兩人再在電話裏商量了一陣後，唐謙便道了别。
收起手機來後，他走去“淑芳齋”，和獨自守在店裏的曹蒹葭一起吃了晚飯。
飯後他道别回到“藏寶軒”，收拾一番後便走進卧室，準備休息。
不過他沒有上床睡覺，而是例行公事一樣，拿出《七殺拳譜》修煉。
接下來一夜無事，第二天他同樣很早趕到了張氏醫館。
醫館裏很平靜，上午沒什麽要事，唐謙就是在常師傅的指示下收拾和整理一些藥材。
快到中午的時候，常師傅突然說道：“小唐，你去把這副藥熬好，然後交給病人。”
“好的。”唐謙好生答應着。
他前面煉過很多次藥了，對這個事已經很熟悉了，自然沒問題。
醫館後堂的煉藥房裏有電砂鍋以及相應的器械設備，煉起藥來特别方便。
但那副藥還是用了比較長的時間，等他拿着熬好并包裝好的藥湯走出後堂，來到店堂時，常師傅吃了一驚。
“怎麽那麽大劑量？你會不會熬了？不會你叫我啊，我可以教你啊，現在看你熬成什麽樣子了，一副藥你要分三個罐子來裝，真是胡搞！”常師傅埋怨道，“有時候看你挺聰明的，但怎麽有時候這麽笨？重新熬吧，但浪費的藥材得從你工錢裏面扣！”
唐謙卻一臉鑒定地搖頭道：“不用重新熬，這樣可以的。”
“可以什麽？你都搞砸了，藥劑量不對，有什麽用？”常師傅氣呼呼地說道，“這樣的藥病人喝了也沒什麽效果，到時候還會怪罪到張老和我的頭上來。”
唐謙一本正經地說道：“常師傅，你搞錯了，我這不是大劑量的藥，劑量沒問題的，隻是我煎了三次，一煎，二煎，三煎，三罐藥，分三次煎的，濃度不同，效果也就不同。我看那病人那情況适合這麽用藥，他服了一煎的藥後再服用二煎和三煎的，那樣效果會更好一些。”
聽他這麽解釋，常師傅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他那是一副藥熬煎了三次，藥是一樣的，隻不過濃度不同。
“那也不用煎三次啊，我們都是煎一次就可以的。”常師傅忙道，“你這是浪費時間，也浪費材料，罐子和電不用錢啊？哪有你這麽煎藥的？”
他仍數落唐謙，不贊同他的做法。
唐謙理直氣壯地道：“常師傅，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們做醫生的，就要爲病人着想，可不能圖方便和儉省就随便熬藥，就算不考慮藥的效果，那也要爲病人考慮，一副藥煎一次太浪費了，尤其有些藥用的是比較珍貴的藥材。”
“你倒還有理了，我們一直是那麽做的！”常師傅沒好氣地辯駁道。
唐謙道：“以前那麽做那是以前，現在我來了，你要我熬藥，那我就得按照我的方法來，我得爲病人負責，做醫生的就得有嚴謹的态度，不能有絲毫疏忽，這是我們應有的醫者精神。”
“你們兩個又在吵什麽呢？别影響到病人。”正在這時，張永成走了過來，詢問情況。
常師傅道：“張老，小唐他胡來，煉個藥要分三次，熬煎三次，他說那樣對病人治病更有效果。”
唐謙說道：“不同的病人情況不同，一劑藥劑量比較少，而連續服用的藥劑濃度太高的話，效果可能過猶不及，所以後面用一煎後的藥劑效果可能更好，這樣也節省了藥材。我們不能圖方便，省時間就在這個地方馬虎了事，我覺得應該認真對待，除非病人自己有特别的交代。”
張永成點頭道：“小唐說的是對的，他沒有做錯，應該照他說的那麽做。常師傅，你不要一味地責怪小唐，他人是很年輕，但懂得很多，是個有經驗的中藥師，他在向你學習的時候你應該也要向他學習，學無長幼，有些地方我都要向他讨教呢。”
“可我們以前都是那麽做的啊，病人也從來沒說什麽。”常師傅紅着臉道。
張永成說道：“那從今天開始，按照小唐說的來做，聽他的沒錯。”
“好吧。”常師傅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一館之主的老闆都那麽說了，他還能有什麽意見。
“小唐，吃飯時間到了，我們先去吃中飯吧。”随後張永成招呼道。
很快他帶着唐謙和關之雯走出了醫館，不過沒有走去市中心那家饕客會所，而是來到附近一家普通的餐廳。
吃完飯回到醫館繼續給病人抓藥，熬藥。
有了張永成的訓導，常師傅再沒有說什麽了，沒了任何意見。
唐謙的做法也無可挑剔，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一下午的工夫很快過去了，快到下班的時間的時候，張永成突然走過來說道：“小唐，有個病人家屬來找我，我要去浦西那邊出診，等下你們不用等我了，我讓之雯送你回去。”
“好的，你小心點。”唐謙點頭答應道。
說完張永成便走去招呼關之雯一聲，而後随着病人家屬開來接他的車子離開了。
他離開後沒多久，常師傅他們也就收班了，唐謙幫着關之雯做最後的收拾工作。
準備關門打烊。
可就在東西收拾好，準備關門的時候。
突然間，有幾名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