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寡婦離開後,顧月也從房間中出來了。這個行爲已經很惹人懷疑了。
顧月向跟上去,在踏出院子的那一刻,顧月發現自己的修爲開始出現倒退的趨勢。居然是按院落來拘束的。
不過村子不大,顧月很快就到了劉寡婦去的那戶人家。
顧月發現,這裏人很多,明顯是在開會。顧月就坐在他們家屋頂就可以聽清屋裏的聲音,一點都不擔心會驚動屋中人。
“介于咱們村已經出現了修士,我長話短說。這個草藥你們挨家都領回去一份,想辦法讓那些修士吃下去,這樣他們就無法離開我們村了。村子裏人口不足,能多一個是一個。”
爲首的村長說着将手中的一根根枯草挨個發了下去。
劉寡婦猶豫了一瞬,就将草接了過來。
分發完枯草之後,村長又開始交代:“這個越早越好,劉寡婦跟小王家抓緊找機會給那兩個修士吃了。”
劉寡婦猶豫的說道:“不吃行不行,那姑娘人挺好的,今天還獵了頭野豬給咱們村分了。”
村長對着劉寡婦劈頭蓋臉一頓訓:“村子重要還是肉重要!把人留下來,才是真的。”
劉寡婦攥緊了手中的枯草,不再言語。
随後村長又接着交代:“主城不能讓他們知道,鎮上能不帶就不帶他們。他們知道的越多,就越會想離開這裏,不能給他人做嫁衣!”
随後,村長又囑咐了幾句才讓衆人散去。
見裏面的人要離開了,顧月也快步的回到了劉寡婦的家。
顧月剛進屋沒多久,就聽到了劉寡婦輕手輕腳的從外面回來,還有一聲輕歎。
不知道這個女人會如何選擇。
确認劉寡婦睡了之後,顧月又跑了一趟秦關所在的那戶人家。顧月剛進了人家的院子,秦關就察覺了。他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窗子,剛要笑話顧月半夜來,就被顧月捂住了嘴。
顧月将自己在村長家見聞笑聲告訴了秦關,讓他自己注意些,就離開了這裏。
秦關過了半響才消化完顧月的消息,吐出一口濁氣。
真是可怕,一旦得手就是毀了修士幾千年的修行。
次日,早上顧月和劉寡婦喝粥的時候,給劉寡婦抛下了一個驚天巨雷。
“劉姐,我決定,今天再去給你獵點吃的,明天我就要去鎮上看看,可以的話,我就不準備回來了。”
劉寡婦端在手中的碗差點掉下來,一臉震驚:“你要走?明天就走?”
顧月點點頭:“我的時間是很趕的,留在這也是爲了多了解一下這附近的情況,我需要到各處都走一走,不能一直留在一個地方。”
劉寡婦低頭抿唇,随後,問顧月:“還要不要粥了?我再給你盛一碗。”
顧月在這裏表現出來的飯量并不大,隻是因爲入鄉随俗才會和她們一起吃飯。劉寡婦主動問顧月要不要再來一碗粥,顧月就知道劉寡婦要準備下手了。
這次劉寡婦粥就盛的比較慢,過來了一會後,劉寡婦才端着粥從廚房裏出來,并且粥裏還窩着一個雞蛋。随後劉寡婦十分自然的端起妞子,去廚房又盛了一個雞蛋出來。
看起來好像劉寡婦在廚房多呆了這麽長時間就是弄這個雞蛋一樣。
顧月垂目諷刺一笑,端起劉寡婦給的這碗加料粥,吹了吹,準備往嘴裏送。
一隻粗糙的手猛然攔住了那碗粥。
顧月順着手看去,劉寡婦眼睛瞪的大大的,額頭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攔住碗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個粥,這個粥,涼了,我去熱一下。”說罷,劉寡婦就要将顧月手上的碗端回去。碗卻被顧月死死的抓牢了。
“熱個粥而已,劉姐你緊張什麽?”
劉寡婦猛然看向顧月:“你知道了?你是什麽人?煉丹師?煉藥師?”
顧月挑眉,劉寡婦知道的還不少。
見顧月沉默不言,隻是這麽看着她,劉寡婦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想起昨夜村長的嘴臉,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将顧月領到了自己的房間。
“首先,你不能攻擊傷害村民是真的,有修士引誘野獸攻擊村落也是真的。”
顧月嗤笑:“那還這些真實的背後還有什麽故事?”
“修士不能傷害這裏的普通人,是通天塔主人留下的規則。”劉寡婦這句話讓原本态度懶散的顧月終于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向劉寡婦。
“你以前是來這裏曆練的修士!”
劉寡婦嘲諷一笑:“何止啊,當年我還是五大兇城城主的女兒。”
五大兇城?銘躍大陸沒有,難道是别的世界的?
劉寡婦陷入了回憶之中:“我朱厭城大小姐,最有天賦的天驕之子!如今卻這這裏淪爲一名農婦,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被允許擁有!”
她說着,緊握着拳頭,指甲陷入肉中卻不知疼痛。
“當年我同你一樣,出現了在這村子附近,儲物戒失效,隻能靠着身手離開密林。進入村子後受到了村子的款待,一夜之間,我便發現自己體内的修爲已經徹底消失。我的部下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村子的人架着嫁給了村中姓劉的人,名字都已經被抹除了,隻被叫劉家媳婦。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村子會給來這的修士下藥,無論男女,都會讓她們失去修爲後與村子中的村民成親,芥蒂婚契。這樣修士就徹底無法離開通天塔了。
我的部下爲了我将林中的野獸引到了這個村落中。野獸殺死了我的丈夫,卻沒有消除我身上的婚契,我始終都無法離開這裏。”
她紅了眼睛,聲音是哽咽,面上的表情卻是滿滿的恨意。
“你說你是朱厭城城主的女兒?”
劉寡婦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是來自朱厭城的?我父親可還好?”
“我不是朱厭城的,我所處的銘躍大陸也沒有五大兇城。不過我倒是見過朱厭的圖案,似乎是與什麽大戰有關。”顧月覺得,如果可以,或許能夠打聽到點有用的消息。
“朱厭的圖案,隻有朱厭城衛和朱厭城的部下才能擁有。”說着,劉寡婦從櫃子深處掏出了一件衣服,衣服上面的圖案正是顧月看過的那個。
顧月看了看這繡着朱厭圖案的衣服,又看了看沉浸仇恨情緒的劉寡婦,笑出了聲。
“我有一交易,可以讓你手刃仇人。而作爲代價,你和你的女兒都要與我簽下主仆契約,爲我仆從百年。”。
此刻的顧月在劉寡婦眼中仿佛是從深淵而來的惡魔,古惑着她與之簽訂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