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似乎是到達了一個特殊的日子,這裏的村民都忙碌了起來,一個年齡才不過十二歲的女孩被村民們穿上了紅色的嫁衣,臉上塗的煞白,口脂塗的嫣紅。顧月在這個村子看到了新娘,卻沒有看到穿喜服的新郎。
顧月心中踴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自從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出了自己的小屋子,狗吠聲她恍若未聞,隻是向人群走去。
村民們聽到狗吠的位置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其中一個滿身飾品的老人急促的說道:“快!快把新娘送上轎子!”
顧月到了村民附近之後就沒有再前進,她知道這些人在提防着自己,所以顧月與他們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一陣寒風吹過,顧月從被風吹起的蓋頭裏看到了那個小新娘臉上的白粉已經因爲害怕的眼淚脫落了下來。
顧月再聯想到之前村民口中的那些詞,顧月知道了這個孩子恐怕就是獻祭的犧牲品。
顧月搖搖頭,這不是明擺着讓孩子送命嗎。
顧月在小轎子被擡遠了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村子,遠遠的跟在轎子的後面。
轎子擡了一段距離之後,天上忽然下氣了雪,擡轎子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氣一般,放下了轎子就匆匆的跑回去了。
顧月緩慢的走到轎子的面前,轎子裏的女孩聽到一步一步踩在雪裏的咯吱聲十分緊張,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袖子。
顧月掀起了轎子的簾子,轎子裏的女孩卻因爲害怕驚叫了出聲。
女孩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雪地中格外響亮,往村子跑的轎夫聽到了聲音之後抖了抖,跑的速度更快了。
“你爲什麽會被送到這裏?”顧月用村民這裏的語言和她對話。
聽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女孩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她小心翼翼的掀起自己的蓋頭,看到是顧月這個外鄉人的時候又有些緊張,想想外鄉人問的問題,又覺得外鄉人問這個問題很正常。
“巫婆婆說山神生氣才會常年大雪封山,所以需要我們送十二歲的女孩做新娘送給山神。”
顧月看着重新放下蓋頭,老實坐在轎子中的女孩有些憐憫,不過她沒有做太多,隻是給轎子的簾子重新放下,在轎子上刻了陣法,确保女孩在轎子中不會凍壞,又給女孩喂了一顆辟谷丹,确保她不會餓死。
顧月做好這一切之後,就準備原路返回了。剛走出沒幾步,顧月就感應到了一個金丹修爲的修士快速的向這裏靠近,顧月停下了腳步,一起進來秘境修爲最低的也是大羅金仙,這金丹修爲實在不夠看,應該是秘境裏的修士。
顧月在不遠處隐匿了身形,靜觀事态發展。
很快顧月就看到了那個金丹期的修士,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顧月都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這個金丹期的修士太美了,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那金丹女子白發白眉紅色雙瞳,還有一張童顔。如果不是穿的太破爛,顧月都要信了她是那家修真世家的大小姐了。
顧月看到那個金丹女子咱看到雪地中唯一的轎子的時候歎了一口氣,然後走到轎子面前,将裏面的女孩接了出來。她用準備好的棉衣套在女孩的身上,然後就抱着女孩離開了原地。
顧月能夠明顯感覺出來這個金丹修士身上那強烈的寒氣,似乎這裏的天氣都是收到這個金丹女子的影響。
顧月遠遠的跟在金丹女子的後面,很快就到了一個山洞。金丹女子将人放在了山洞之後就離開了這裏。
顧月沒有查看那個女孩,而是跟上了那個金丹女子。
整件事都透露着故事的味道,讓顧月十分想聽聽事情的原委。
顧月一直跟着金丹女修到了她休息的山洞,在金丹女子進入山洞之前,顧月出現在她面前叫住了她。
“你就是那些村民口中的山神嗎?”
那金丹女子聽到山神的時候眼底露出譏諷的神情,随後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她第一次遇到能夠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以前,隻要是在雪中,就沒有東西能夠逃離她的感知。
“外鄉人,我叫顧月。”
金丹女子眼睛亮了亮:“那你應該見過其他的地方了,外面是什麽樣子的?”
“在問我之前,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叫什麽?”
“叫我阿白就好,我沒有姓氏。”
顧月點點頭,沒有告訴她自己在秘境裏面的見聞,而是告訴了她自己在冥夜大陸的事情,那金丹女子聽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帶那些被送過來獻祭的孩子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不行。”
顧月沒有那個精力去護着一群普通人離開這裏。
阿白有些失落,随後又坦然的笑了笑:“是我要求太過分了。”
顧月總是忍不住打量阿白的頭發,随後顧月忍不住用神識檢查了一下阿白的身體。
居然是已經覺醒了的天生冰靈體!難怪阿白會這樣懵懂的成爲金丹修士,還不知道将自己的力量内斂。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阿白對于顧月的疑問有所預料,她面色十分平常的訴說了自己的故事。
阿白剛出生的時候外表和普通人是沒有什麽區别的,而過了幾年之後,阿白在一衆村民之中就顯得有些不同了。
在衆多撒歡玩的泥孩子中,大家皮膚都被曬得黝黑,隻有阿白的的皮膚始終白皙。漸漸的村子中就傳出了風言風語。
阿白被懷疑不是她父親的孩子,爲此,無論阿白的母親如何辯解都無法解釋清楚爲什麽同樣是孩子,阿白與她的哥哥不一樣。
阿白被巫婆婆送到的祭壇上,阿白需要流一碗鮮血給她的父親喝下,如果兩人沒有牽引的感覺那麽阿白就不是她父親的孩子。
可這種方法本來就不是什麽有用的辦法,阿白的母親被判定爲對丈夫不忠,她被困住了手腳丢到了山裏,任由她在大山中自生自滅。
至于阿白,也不能在自己家生活了,她的父親将他趕出了家門。阿白隻能住在村尾那個沒有人住的破房子。
阿白以爲自己會一直生活在這個房子中,在村民的鄙夷視線中孤獨終老。但是一切都在阿白十二歲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那是冬天,村子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雪,雪的高度直接蓋過了屋頂。
巫婆婆又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