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不走了
“婆婆,您怎麽了?”阿香訝異,她能看出捧着自己镯子的燕莺正一臉恐懼,雙手甚至有些顫抖。
“沒…沒什麽。”燕莺搖了搖頭,又看了看镯子内側的名字,“丫頭,等着。”說罷又閃身遠了些, 摸出了手機,猶豫不決,不知要不要撥通那個号碼。
手指千鈞重,遲遲難以動彈。
阿香一臉奇怪,遠遠看着婆婆的動靜,攏了攏松開的長發, 也坐下了穿鞋子。
最終,深吸了一口氣的燕莺還是撥出了那個她不想撥出的号碼。
然而撥通後, 對方卻遲遲不接,讓她有些心焦……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陣,負手站在窗前的林淵才慢慢轉身走來,看了眼之前來過的陌生号碼,伸手一摁,直接挂斷了。
不接?手機放在耳邊的燕莺有些懵。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很不好,是代表對方真能找到她,還是不屑于挽留她,或是什麽?
總之,她現在的心裏盡做一些不好的打算。
最終,她又咬着牙再次播出了那個号碼,然後又是遲遲不接,搞的她内心極爲忐忑,心裏甚至在哀求,接呀,快接呀!
看着再次響起的手機,站在桌前的林淵面無表情,稍等了一陣後, 才伸手拿起,接通在耳邊,開口便道:“我說了,會多給你一天逃跑的時間,你應該抓緊時間逃。該說的都說了,沒完沒了的,還有什麽事嗎?”
燕莺努力壓制住異樣情緒,故作輕松笑道:“沒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謝一下你送給阿香的镯子。”她在試探。
林淵當然知道她在試探,淡淡回道:“不客氣,隻是給你留點念想,挑了個你我都認識的人,便于你識别,想提醒你背叛後的附帶代價而已,我以爲你早看到了,沒想到現在才發現。燕莺,看來你真不适合幹逃跑的事。感謝的心意我領了,還有什麽事嗎?”
燕莺神色瞬間不堪,是他,果然是他,心情瞬間亂七八糟了,卻依然故作輕松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林淵:“聽不懂沒關系,丁蘭知道她以前的主人是誰就好,你可以通知丁蘭也逃,看看她能不能逃掉,還可以讓丁蘭帶上兒子和女兒一起逃,未海城城主不知道會不會放棄多年心血跟着逃。你最好趕在我動他們之前通知到位,等到仙庭出手了,可就麻煩了。”
一句‘丁蘭的主人’,便令燕莺花容陷于狼狽,對方竟然知道丁蘭的底細,這怎麽可能?
她從未洩露過半個字,也不知是不是丁蘭以前不小心暴露過。
總之,對方知道丁蘭是她的貼身侍女,對方竟連這般隐秘也早已掌握,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她再次想起了那句話:我們對你了解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
那份來自心底的恐懼感越發充斥她全身,令她手腳冰涼,越發體會到惹上前朝那些人的後果,也是她最怕的後果,如蛆附骨,甩不脫!
燕莺情急之下,厲聲警告道:“你最好不要亂來,我可是知道你們身份的,逼得我豁出去了,休怪我投靠仙庭向蕩魔宮舉報你們,我想你們也不希望我壞了不阙城那邊的事吧?”
林淵:“不要小孩子氣,你以爲仙庭動手後,我還會在這裏?我在靈山多年,仙庭抓不到我,我在幻境進進出出,同樣抓不到我,我在不阙城好好的,能奈我何?就憑你嗎?你信不信隻要仙庭一準備,我人就已經消失了?你知道的,對于叛徒,我們向來是不惜代價鏟除的。隻要能除掉叛徒,區區不阙城的利益,可以忽略,反正該到手的東西,我們已經拿到手了。燕莺,你沒資格威脅我!”
燕莺心頭的悲憤難以言表,面對這群惡魔,她亦無能爲力,隻能是恨聲道:“放過他們,我的事和他們無關,有什麽本事,有什麽能耐,盡管對我使,不要連累他人!”
而這就是林淵對她欣賞的地方,重情義。
從被一個阿香捆着了手腳後,他就看出來了,之後丁蘭那邊,他又拿羅康安試探,越發證明了。
也正因爲這樣,他才沒有對燕莺上其它手段來控制,因爲有把握控制住。
同時,這也是林淵對燕莺不滿的地方,走上了他們這條路的人,不配有感情,是不能感情用事的,這也就是他爲什麽會對秦儀說,我誰都不會娶的原因。
“你跑了,我們則不得不放棄不阙城這邊的利益,這是你造成的代價,也必然要付出代價,對叛徒不存在什麽心慈手軟,不但是丁蘭一家我不會放過,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一手帶大的阿香生不如死的樣子。”
燕莺悲鳴而斥,“畜牲!你們是一群魔鬼!”
林淵平靜道:“既然想跑,那就跑吧,我說了讓你再多跑一天!我說話算話,給你的兩條路選擇依然算數。要麽老老實實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要麽你繼續逃,我們把你給抓回來。我說到做到,五天内,我們會再見的,所有後果,由你承擔,怪不得别人!好了,言盡于此。”
燕莺急喊,“等等。”
“等什麽?”林淵淡淡一句後,忽然厲聲而斥,“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由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給你自由,你以爲你想跑就能跑掉?放出去的人,若是連收回的本事都沒有,你當我們都是草包嗎?”語氣繼而放緩,“該說的,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路由你自己選!”
燕莺哭了,泣聲道:“我…不走了,回去!”這幾個字吐的異常艱難,說罷已是泣不成聲。
她真的怕了,丁蘭的事情也許是其次,但被拎出丁蘭敲打了一下,她真心沒了任何逃脫的把握。
林淵:“好,我聽到了。這是你離開的第二天,期間我沒打過你電話,也沒用傳訊符聯系過你,讓你跑。現在你迷途知返,我同樣不會幹擾你什麽,就當你是出去散心了,說了既往不咎便既往不咎。你走了兩天,現在我再給你兩天的時間,兩天内,你必須帶回阿香。兩天内,我要看到你站在我眼前,能做到嗎?”
燕莺悲泣道:“知…道。”
林淵漠然道:“能回來就好。記住,要對你說的話負責任,逾期後果自負!”說罷直接挂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燕莺無力地蹲下了,埋頭在膝上而泣。
這麽多年,她一直躲着,就怕惹上那些人難以脫身,誰知還是被纏上了,滿心的無助感。
換好衣裳等着的阿香詫異,不知道婆婆怎麽了,閃身而去,見婆婆哭了,忙蹲下問:“婆婆,怎麽了?”
燕莺擡頭抹了把淚,看着她,看着這個由襁褓中一手帶大的丫頭,擠出笑意,“沒什麽,高興,沒事了,我們可以回不阙城了。”
“回不阙城?”阿香不解,去哪,對她來說,都一樣,某種程上霧市遊俠坊才是她的家。
燕莺牽了她的手,拉着向曠野盡頭走去……
酒宴,秦氏、琳琅商會、公虎家族、相羅家族四家簽訂了合作契約後,舉辦了一場盛宴。
酒宴舉辦的很隆重,因秦氏自身的需要,需要這麽一場穩定人心的盛宴,對外宣示昭告的意味很濃。
聽說琳琅商會的會長也在,受邀的不阙城上下名流不勝榮幸而來,還有許多秦氏的客商,亦紛至沓來。
秦儀身爲女主人,一襲黑色的得體長裙,落落大方,光彩照人,成爲了宴會的目光焦點。
各方名流的女眷們,珠寶環佩,熠熠生輝,在此争芳鬥豔。
諸葛曼也來了,今天打扮的格外高貴華麗,陪同在羅康安的身邊招呼客人,這是她有生以來最風光的一次,有生以來參與的最高級的一場應酬活動。
對女人,羅康安也是真舍得花錢,一擲千金,爲諸葛曼花了上千萬珠,置辦了一套不遜色于其他女人的行頭。
諸葛曼是高興的,華燈璀璨下的臉上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明眸流波,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得體。
如今的羅康安名聲在外不說,在秦氏的份量也相當重,賓客們對諸葛曼也很熱情,極給面子,令她在這種高級場合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風光。當然,初次參與這樣的應酬多少也有些緊張,怕說錯做錯,盡量緊跟着羅康安。
反觀身邊的羅康安,似乎天生就适合這樣風光的場合,談笑風生,侃侃而談,應對八方賓朋揮灑自如。挽着他胳膊的諸葛曼與有榮焉,不時将目光投向他,真正的脈脈含情。
林淵躲在角落裏的陰暗處坐着,守着一杯幾乎未動過的酒。
他是不想來的,但羅康安都來參加了,他身爲助手理應在場。
一襲金縷長裙的金眉眉從偏廳内出現,手上拿着酒杯,環顧華麗現場,有躲熱鬧的嫌疑。
确切的說,是懶得應付那些蝦兵蟹将,這種小地方的什麽名流,她壓根看不上眼,需知她在仙都來往的那才真叫做非富即貴。她有心回避,導緻想對她攀附一二的人連她的面都沒見到,隻能是跟她推出的代表蘇長彙攀談。
目光鎖定林淵後,嘴角含笑觀察了一陣,順着陰暗角落款款而行,在林淵邊上坐下了。
林淵回頭看着她,裝作很意外的樣子,趕緊站起,就要行禮。
金眉眉手中酒杯一送,抵近在他胸前,阻止了他行禮,“林生,這種場合不必太拘謹,坐。”
待林淵坐下後,她酒杯又朝另一處的陰暗角落示意了一下,“那個安靜在角落,不與其他人來往,穿白色衣裳的青年,似乎在一直盯着羅康安和諸葛曼打量的那位,是未海城城主劉玉森的兒子劉浩陽。奇怪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PS:感謝“嘴哥0”的小紅花捧場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