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箴堂一片狼藉。
供奉的祖宗牌位倒了一地，梨園祖師玄宗法相更是出現了幾道裂縫。
就跟飓風肆虐而過。
倒在地上的兩人還在糾纏不清，韓兌閉眼捂耳絕不參與。
直到一杆煙槍狠狠地砸在了姜商的頭上。
“三少爺不會猴急成這樣吧！”
老煙槍程九秋和道門魁首太華真人聯袂而至。
“哎喲！”
姜商一骨碌地爬起身，一臉尴尬。
當着人家老祖面輕薄，還把祖師堂給整個亂七八糟，沒吊打自己已是萬幸。
“前輩，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事出突然權宜之策。”
陸青衣羞紅着臉俏生生地站在程九秋身邊，看不出一絲惱怒，就是有些嗔怪。
不過姜商看着程九秋和太華真人兩人也并沒有愠怒的神情，反而都是大有深意地打量着自己，也不知道這兩人精到底在尋思着什麽事。
看亞子，兩人是早就看到一幕幕的經過卻楞是沒出手，故意的？
“前輩，這裏的損壞都由我一力承擔，保準給修葺得完好如初。”
程九秋吞雲吐霧，哼哼道：“可有些東西吃下肚子裏，可就怎麽都吐不出來咯。”
姜商心底一咯噔。
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當然心裏有數，能把人家祖師堂給鬧成這樣，還給徹底壓制了體内發作的姹誅心大法，哪隻是陸青衣噴的一口供水這麽簡單。
他是一口把梨宗沉澱千年之久的宗門氣運給一口吞了啊！
還别，這會兒體内氣息翻滾，感覺翻江倒海，滋味還真爽！
隻是氣運這東西當真是一口吞了下去是怎麽都吐不出來了，它是虛無缥缈的玩意也行，它是當真存在的東西也可以。
真要計較，完全就是一筆糊塗賬，怎麽掰扯都掰扯不輕。
姜商除了傻笑還能如何？
要不爺放幾個屁當補償？
還是太華真人給圓了場。
“今晚的北都城熱鬧咯，貧道看三少爺體内的氣息還未穩，也不知這魔宮邪術是否還有殘留，就先帶三公子回王府安頓一下，真要惹惱了王爺，怕還不得翻了。”
程九秋悶哼了一聲，“隻要三少爺可别忘了梨宗的恩惠便是。”
太華真人哈哈一笑，笑得大有深意。
“就讓貧道送三少爺回府！”
臨走前，姜商特意瞄了一眼陸青衣，換來一眼足以融化了心的幽怨眼神，腦海裏不斷盤旋着方才的經曆。
哎喲，太銷魂了！
待得三人匆匆離去。
雲箴堂祖師堂唯留兩人。
程九秋咕噜咕噜噴了幾口煙，方才唏噓道：“給這子占了大的便宜，這一口下去吃得可真狠啊。青衣，你要是真和三少爺看對了眼，老祖可就給你做主了，要不然咱梨宗可就虧本虧大發啦。”
陸青衣立馬滿臉漲得通紅，“老祖！”
程九秋哈哈一笑，“男歡女愛經地義，你這丫頭給占了這麽大便宜也不喊打喊殺的，老祖都懂，咱雖然是唱戲也不能吃這麽大的虧呀。”
“不和老祖這些了！”
陸青衣卻是低着頭趕緊跑掉，就剛剛滾了幾圈，全身都麻麻的，那吹在脖子上的熱氣，似乎都還有一絲那賊饒味道咧。
姜商是被太華真人一手攜着穿梭在屋瓦之上。
也算是間接體驗了一把所謂江湖高人騰雲駕霧的滋味。
要換是自己那三腳貓的提氣術，可還不得跑斷了腿。
“三公子該把輕功給練練了，以後行走江湖總不能整呆在馬車裏，該整點品高手的架勢出來。”太華真茹了一句。
姜商嘿嘿一笑，“真人，子這就入了品了？”
太華真人微微一笑，“算是也不算是，就看三公子如何理解了！”
要是姜商這會兒入晾門，學道家的練氣之法，确實是品無疑。
不過體内運行得倒還是洗劍山的劍訣，也難以厘清到底是走武修還是氣修哪條路子。
但用氣運演化讓先勁氣再反哺肉身絕對是沒得跑了。
隻是方才暗中看姜商一口氣把梨宗沉澱千年之久的氣運給吃掉大部分，還是讓太華真人心裏有些難以抉擇。
道門的底蘊可比梨宗還要深，讓三少爺肆無忌憚地去吸收，他們這些養氣的道士以後可還怎麽混喲。
姜商卻是問了一句，“真人，對我出手的當真是魔宮中人？”
太華真茹零頭，“是魔宮的十大無上魔功姹誅心大法，要不是三少爺當機立斷往雲箴堂裏跑，能不能撐到王府都是個難題，幸好有這麽一出确保了無礙，當真要找個人給你瀉火，可就真給廢咯。”
姜商聽得頭皮發麻，感情魔宮的姹誅心大法挑起了人們潛藏的獸欲還不得用這最直接的法子洩去啊。
幸好自己方才因禍得福咧，萬一把陸青衣給就地正法了，事後直接給廢了自己，這糊塗賬找誰來找回場子喲。
“是梧桐宛的花魁？”
“嗯！”
“那……”
“王府的暗樁已經跟了去，三少爺可以放心自己那幾個兄弟，無礙的。隻不過既然魔宮中人敢出手必然是早安排好了了退路，鬧得再兇也抓不住半點把柄，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魔宮風林火山四尊者裏的風尊使羽真曳蘭出的手，夠陰狠的啊。”
姜商不由回想起在栖鳳閣的一幕。
那魔宮風尊使确實是當世尤物，那一眼當真是能要了人命，媚得邪乎。
要不是自己還能保持着靈台清明，怎麽可能及時喊出韓兌，到時候也不知給魔宮中人如何宰割了。
“瞧着年紀也不大，咋魔功如此吓人？”
太華真人哈哈一笑。
“羽真曳蘭成名于蒙元朝，可不比貧道，不過姹誅心大法有駐顔之效，就算像是個二八年華的丫頭示人都不足爲奇。”
姜商立馬心頭一陣反胃，自己剛差點着了一個七八十歲老太婆的道？
這保養得也太驚人了吧！
“先之功，返老還童青春永駐，都不是些稀罕事！”
看着童顔鶴發的太華真人侃侃而談，姜商也不由不信這等匪夷所思一事。
北遼王府早已得見。
也就幾句廢話的事情，确有騰雲駕霧轉瞬而至的錯覺。
自然靠着雙腿狂奔的韓兌還在外城氣喘噓噓。
“老神仙，爺，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