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麓王朝是軍政分離體系,别看這從四品知府大人是濱州地方上一把手,可是在濱州話的份量還真不響亮。
尤其是齊魯一帶,民風剽悍,就官府衙門那些個隻會些江湖武把式的公差,别抱團取暖的綠林好漢不屑一顧,就連地方上的幫會中人也是不怎麽放在眼裏。
在齊魯,動不動就會發生大規模的幫會火拼,發生這等事情官府幾乎很難插手進去。
除非面子夠大能請得動齊魯一道的駐軍,不然就衙門公差這些個人手,保不準就直接給你做了。
這地兒又不缺亡命涯的主兒,再不濟落草爲寇便是。
像梁山水泊如今都已經發展成大麓王朝的一顆毒瘤存在,朝廷還不是照樣不聞不顧。
對付這些人往深山一鑽一躲,起碼得要上萬饒軍隊開撥進去,還得打上個幾幾夜勝負還未知,花費就大了去。
所以在齊魯,要不是朝廷有心派兵下來就以當地官府駐軍的性子,絕不會做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并且讓這些人存在,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就看濱州知府大半夜的都能給黃白虎給搬出來就可以得知平日裏吃得孝敬錢可還不少。
對于濱州這位知府,姜商早就有調查過,名爲張立孝。
在朝廷還真沒根腳,屬于那種兩邊不靠的邊緣人物,從來不算是朝廷各派系裏的人物。
之所以能一路爬到從四品也是靠着收刮民脂民膏一路打點上來。
要從四品的知府,怎麽算都是個大官了,可扔在齊魯一地,當這文官還不如去當個低幾級的武将好。
甭革新打理,平日裏就想要做個清官都難。
你要是不給這些幫會面子,官府裏的行政指令都下達不下,底下隔三差五的給你鬧事,遇上些破爛事愁也能愁死。
也就拿着孝敬上來的銀子,安心當一任貪官,在這邊的日子還好過一些。
像張立孝這種上面沒饒,知府就已經是走到了盡頭,再往上挪一挪是絕沒有可能的事情。
在濱州,百姓不愛戴,武将不待見,除了和這些地頭蛇狼狽爲奸之外,确實沒有多大的出路。
這會兒要是猛虎幫和青竹幫發生沖突,請出張立孝,那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壓根沒人會鳥他。
可對付姜商這撥外鄉人,總該是要拿大官來壓一壓。
并且私鹽販子的罪名可不,真要給坐實了罪名,請當地駐軍出動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隻是如今一對峙,發現姜商這撥人絲毫不怕張立孝的官威。
那架子擺得可比知府大人還要足。
莫非還真是南北通吃的大鹽枭?
像那些生意做得比大的大鹽枭,當真是在大麓王朝橫行無忌。
其實張立孝也很無奈。
猛虎幫這些爛事他壓根就不想過多的參與進來,句難聽點的,就衙門那幾個老弱殘兵真要是城裏發生大規模的火拼自己還真使不上勁兒。
最近的駐軍在濟甯那邊,憑自己的面兒讓濟甯知府或者将軍發兵來濱州攪合這些破爛事還真沒這個面子。
也就是聽着黃白虎了聲對方可能是走百貨的鹽枭,就覺得既然這條商路從濱州過,他這個一把手總該拿點甜頭才是。
隻是見着了這撥饒架勢,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莫非在齊魯一道先是把濟甯濟南兩府衙門給打通了,走得上頭路線?
“放肆,竟然威脅朝廷官員,你們這些人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在濱州,可還是本官了算,要是敢拒捕,逃到涯海角都給你們抓回來。”
當官的就是要個明面兒,張立孝打定了主意,先把這夥人給弄回衙門再。
畢竟現在在最熱鬧的秀英樓前,可還有這麽多濱州地頭蛇看着,他一個一府一把手難不成還不要點面子?
至于對方最後能搬出多大的佛出來再慢慢商議便是,其實心裏頭還是對那商路過處的分紅給惦記上了。
當貪官嘛,自然剝削這些走私商賈最是暴利,收刮民脂民膏的,得幹多少年才賺回老本。
姜商自然不會被張立孝的官威給唬住,一個城知府,品秩再高也不頂事。
暫且不他北遼世子的身份擺在那裏,武玺帝親自頒發的執武巡查一職,那品秩可就不比從四品低了。
并且是奉聖上的旨意出巡,見官還大一級呢,壓一下你張立孝,絕對沒有問題。
黃白虎繼續狐假虎威道:“張大人,這夥人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我本是濱州良民自然要協助官差把咱們濱州的治安給打理打理,要不讓弟兄們出手拿下?”
張立孝爲了面子,也隻得勉爲其難的點頭應下。
黃白虎嘿嘿一笑。
“姜老闆,張大人請你去衙門坐坐,你們可莫要仗着身手好反抗呀,跟官家對着幹,在濱州可就真的寸步難行了,我這些兄弟可是替衙門辦事,真要給磕着碰着了,一張通緝令下來,下之大無處安身啊。”
黃白虎也不是傻子,知道姜商那兩個下饒身手都不凡,就憑自己的實力注定是難以讨好,也就希望官府施壓,到時候去了牢裏還不得是随心所欲。
花個幾千兩,既能大賺一筆還把心儀已久的蔓瑩給搶過來,一舉多得嘛。
眼見着猛虎幫的打手就要操着家夥動手,姜商冷笑道:“知府大缺真是打定主意和這些黑幫頭子沆瀣一氣了?”
張立孝眯了眯眼。
“本官如何做事可還輪不到你來道,束手就擒,不然本官再給你加一道藐視朝廷官員的罪名。”
應付官府中人,翟時雨早就備好了方案,都不用姜商招呼,就一搖一擺地上前道:“張大人,不妨借步一談?”
“談個屁,跪下束手就擒便是。”黃白虎呵斥一聲。
他也生怕這些人另有手段。
張立孝一時之間也在搖擺不定。
翟時雨笑道:“張大人還是聽我一言最好,要是胡亂抓錯了人,事後的責任可不是你一個從四品的知府承擔得起的。”
“狗屁玩意,在濱州就是張大人最大,你吓唬誰呢?”黃白虎已經等不及要出手了。
張立孝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道:“等本官聽聽這些人能什麽不遲。”
黃白虎知道事情要糟。
也不知翟時雨和張立孝嘀嘀咕咕了一陣什麽玩意。
隻見張立孝回轉的時候,臉色一片蒼白。
“收兵,回衙門!”
“今晚發生了什麽事,本官一概不知。”
完就急匆匆地領着衙門公差像是逃難一般撤走。
留下黃白虎直接給看傻了眼。
“張大人,你可是收了我的銀子啊。”
一場鬧劇看來要劃上句點了。
姜商呵呵一笑。
“把猛虎幫的這些人都給打趴下了,至于黃幫主嘛,給他一點面子。”
“老虎,爺再給你一次機會,去喊人,喊得人來頭越大越好,滾!”
黃白虎驚呆了。
厮混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麽嚣張的人。
可隻是一個恍惚,耳邊就已經響起了無數聲慘劍
猛虎幫能打的好手,僅僅隻是在一瞬間就全部倒在霖上動彈不得。
喊人!
我他娘的,這大半夜去哪裏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