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商一行惹上二層艋船,趁着黑夜緩緩駛出濟甯碼頭。
既然是要散貨自然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來。
挑在了濟甯府府外一條幽暗水道,也是給梁山好漢們挑一個下手的絕佳之地。
爲了引這夥人上鈎,世子殿下可費了不少心思。
隻是這邊還沒動上手,留在鳳來客棧的女眷首先遭了難。
最先出去的徐鴉,本以爲憑自己布置下來的機關陷阱能着實能讓梁山來人麻煩一陣。
渾然不知,來人大開大合對那些陰損玩意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手裏刀光一卷,就這麽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
也就是發出幾聲哼哼之聲,而後就有點不耐煩直接一刀把鳳來客棧大堂的門給劈得稀巴爛,耀武揚威的闖了進來。
打家劫舍之事在齊魯之地實屬平常,聽得異響早已給打了招呼的二和東家都不敢出來一探究竟。
損失一些錢财是,命丢了可就不劃算了。
闖進來之人頗費了一番周折才把徐鴉布置的手段給毀了一幹二淨,卻也有一絲狼狽,蒙在臉上的黑布給刮了下來,露出一張青色胎記長滿半張臉的吓人面容。
在夜裏,乍然一見,就跟見着了冥間鬼怪一般。
“喲,原來是梁山坐第十七把交椅的青鬼楊壽,呵,當年名譽大江南北的楊家刀法卻淪爲山賊屠刀,手裏這柄寶刀可蒙羞了呀。”
暗影裏徐鴉現了身,婀娜多姿而來,極有風情。
梁山一把好手,青鬼楊壽瞪着雙眼仔細打量,卻是臉色一變。
“千面嬌羅,徐鴉!”
“老相好,奴家現在叫大荒落巳字,什麽千面嬌羅,誰呀取個這麽難聽的綽号?”
可青鬼楊壽卻已經在心底翻起了滔巨浪。
當年豔名廣播的千面嬌羅徐鴉,着實是讓中原武林萬分頭疼的存在,憑着出衆無比的姿色石榴裙下着實拜倒了一幹好漢,也被偷學去了不少傍身絕技。
好巧不巧的,青鬼楊壽當年還未落草爲寇之前也是這位千面嬌羅的裙下之臣。
隻不過被這女子傷心不少,就是因爲長相吓人,沒了成爲入幕之賓的機會,着實是楊壽心裏一道過不去的坎。
來了梁山之後,這些年還有些念念不忘,隻不過徐鴉在江湖上消聲滅迹多年,誰也不知道躲在哪個大戶人家的床上給庇護着,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上。
這女的在江湖厮混多年,會的陰損功夫實在是太多太多,并且心腸也不見得有多好,當年有過露水情緣的相好楞是沒有一個好下場。
“徐鴉,這些年你倒是躲在了哪裏讓楊某一陣好找,當年看不上老子嫌醜,這口氣老子可一直堵着呢,今兒個好好親熱親熱。”
刀光一卷,曾也是江湖門派的楊氏刀法一向以勇猛陽剛見長。
楊壽全力出手,架勢異常唬人。
并且楊壽深知徐鴉的底細,手段太多了,不壓着她來打,給她忙活起來,自己絕對很難讨到好處。
隻聽徐鴉一陣輕笑,竟然有蠱惑人心的内味兒。
讓楊壽的刀勢也随之一滞。
這娘們這些年功力見長!
還真有貴人相助。
“老相好這麽多年未見,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多煞風景,不如坐下來叙叙舊?”
徐鴉雖然嘴上得蕩漾,可手底下當真也不馬虎。
不敢和楊壽硬碰硬,楊氏刀法當年也算在大江南北享有盛譽,楊壽這人心志也不俗,還真不容易對付。
一追一繞,兩裙像是青樓裏幹些追逐玩鬧一般的遊戲,在客棧大堂裏周旋了開來。
而此時的院落裏,也已經短兵相觸。
手持二丈紅的初八對上一個道士和一個黑衣女子,略顯吃力。
并且暗中還藏着一個放冷箭的高手,那箭法非常令人忌憚。
隻得把二丈紅舞成一個水洩不通的圓圈,未防暗箭偷襲。
可那持劍的道士給予初澳壓力不,竟然有了節節敗湍頹勢。
“臘月搭把手!”初八嬌喝了一聲。
躺在床上打着哈欠的臘月牽着蔓瑩走了出來,就那副慵懶的作态,卻把道士給看得雙眼冒綠光。
“竟然還有個媚骨内秀的丫頭,哈哈,道爺這趟可真賺大發了。”
臘月撇了撇嘴。
“梁山四當家淫道人公孫龍,就是這麽個見色起念的假道士呀。”
公孫龍臉皮也厚,嘿嘿一笑。
“兩個丫頭,姿色稍微平庸了一點,可身子骨不錯,跟道爺上了梁山保準讓你們欲仙欲死不能自己,啧啧啧,竟然還是雲英之身,道爺心動咧。”
梁山四當家,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淫道人,參道家歡喜一脈,整把那雙修挂在嘴邊,是最讓人江湖女子痛恨的淫賊。
臘月還沒出手,又是一道羽箭破空而至,一手三珠連射,直接把臘月給逼回了廂房之内。
“箭花廣,你算得哪門子英雄好漢就知道暗地裏放冷箭?要不現身來和本姑娘過幾手?”
梁山九當家,箭花廣,和林子聰一樣曾也是官家中人,更是軍中神箭手,最後落草爲寇,憑着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法,殺人于無形。
尤其是黑夜埋伏,根本讓人不得知到底藏身何處。
已經接連放了幾手冷箭,臘月和初八都摸不着這冉底窩在哪個角落。
由四當家公孫龍帶隊,一個青鬼楊壽,一個箭花廣,再加兩個梁山女将,這一次梁山之人确實很給面子,來得盡是好手。
臘月一把把臉色蒼白如紙的蔓瑩給推到了房裏。
“想活命就乖乖地呆在裏面别出聲。”
身形一竄,就奔出了廂房。
公孫龍能坐上梁山第四把交椅,自然有他過人之處,雖然在情報上沒标注是品宗師,可這假道士神神道道的手段非常多,誰知道會不會施展出什麽手段。
明顯比甚少與人厮殺的初八要高出一籌,自己再不出手支援,可就真得麻煩了。
“那誰,藏了一夜能不能把那放冷箭的給解決掉啊。”
臘月不管不關直接沖向公孫龍和梁山女将。
尖銳破空聲又響起,羽箭一閃,隻有一抹白光。
卻在這時候,另外一道白光更快,十分精準地狠狠磕在羽箭的箭頭,擦出一片明亮的火花。
但在下一個瞬間,整個院落裏突然布滿了滿星光。
疑是滿星辰落下銀河。
聽到某處房頂響起一聲凄厲的嘶吼,随後便沒了聲響。
公孫龍驚呼道:“是探花折刀!折花飛羽!”
點點寒芒還未消散。
公孫龍手裏的劍點在了二丈紅的槍尖之上,卻已經發現點點星芒如同跗骨之蛆,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幾聲悶響。
帶起一蓬血霧,狼狽逃竄。
而沖過來的臘月嘴角一勾,展現了一個萬般銷魂的笑容。
獨木難支的梁山女将瞬間就給臘月一掌拍得倒飛三丈,額頭直接爆裂。
死得不能再死。
梁山五人夜訪。
三死,一重傷。
在蔓瑩廂房的屋頂上,一位身材消瘦的女子身影端坐在梁上,帶着鬥笠,根本看不到面容。
“就這點修爲,還給殿下當死士,不覺得丢臉!”
把臘月氣得滿臉通紅。
使把破飛刀了不起咯。
不探花折刀例不虛發嘛?
怎麽還給公孫龍跑了?
瞅你也不咋滴!
有什麽值得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