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門到滕王閣的路,用鮮血鋪就。
就算北遼在城外震懾群雄,在入城的時候依然遭遇到了圍堵。
姜商知道這些不依不饒的人,正是挑起這次事端的幕後之人安排的人手。
九顆拂珠盤旋身後,姜商一路闖來絲毫不敢耽擱。
再得聞滕王閣頂樓湧出磅礴佛運金光閃耀,他就知道必然是峨眉的佛宗宗主普賢兵主出手了。
要對付的自然是投靠北遼的秦沫瑤。
爺的女人,誰也不能動。
磅礴的佛運激蕩,大威天龍傲首而起,載着谪仙一般的世子殿下直接竄上十餘丈高的頂樓之上,在普賢兵主痛下殺手的這會兒,宛如尊龍戰神從天而降。
大威天龍和縛獅子印的先天真氣撞在一起,最純正的佛家神功對碰。
悶響而起,刮起罡烈的飓風,神功對拼,旗鼓相當。
樓下打鬥聲驟起,北遼的人一路闖到滕王閣,紛紛登樓。
“住手!”
廖骧尖聲怒喝。
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商,陰陽怪氣道:“來者何人,敢來武林大會鬧騰。”
姜商扶起秦沫瑤順手渡過去一道純正的真氣幫助她調理傷勢,五色蔓莒的藥力濃厚至今還沒被他徹底的煉化,這等天材地寶的藥力最是療傷的聖藥。
普賢兵主這一次是全力出手絲毫不顧同門之誼一心想要廢了秦沫瑤,此時秦沫瑤體内被真氣沖擊異常紊亂,卻被姜商一手壓住了傷勢,蒼白的臉龐逐漸有了紅潤。
“北遼姜商,見過指揮使大人。”
“哦?你就是讓中原武林動蕩不安接連讓幾家江湖門派慘遭毒手的北遼世子,犯下如此惡行竟然還有臉面前來,就不怕天下人群起攻之。”
“廖大人,這一次來,我僅僅隻是一個初入江湖的小子,可不是以北遼世子的身份而來,至于近段日子來強硬扣在小子頭上的惡名,我想有必要跟江湖人一個交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某些人編排了這麽多罪名給我,難道我這個當事人就不應該出來說幾句辯駁的話?這天下再大的冤屈告到了朝廷不也得三司會審還原事實的真相,莫非諸位坐在這裏妄想憑着片面之詞就要把諸多殺戮惡名往我頭上扣,會否有失偏頗。”
“你覺得有失公允?在座的可有諸多見證你姜商犯下惡行的證人,被你北遼之人殘酷殺害被逼得走投無路才讓天下武林中人一同彙聚商讨出個還中原武林秩序的法子,你這一路從城外打殺到這裏,暫且不提先前惡行,今日命喪你姜商手底下的江湖人可不少啊。”
“有些人心懷鬼胎妄想把中原武林拖入到萬劫不複的地步,姜商不過是爲如今混亂的武林撥亂反正以正視聽,就這麽怕當面對峙嘛?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當真以爲幹下的腌臜事可以瞞着天下人?在下一路行來,從齊魯到烏斯藏,也算走了大半個江湖從沒做過一件虧心的事,反而對中原有觊觎之心的魔宮,天蓮教賊子有殺敵之功,怎麽就到了你們的嘴裏成了十惡不赦的混世大魔頭了?還武林一個公道,最該沉冤得雪的該是姜某人吧,大麓危機四伏大亂将起,各位卻在此聽人蒙蔽,殊不知正落入了敵人的圈套裏,豈不是讓那些有異心之人恥笑中原武林的無知和愚蠢。”
“休得在此危言聳聽,大麓王朝國泰民安何來大亂将起一說,姜商,莫要拿大義來混淆視聽,你幹下的種種惡事,本官自然要替天下武林查個明白。”
這時候恰好登樓的蘇禦朗聲道:“廖大人說大麓國泰民安太平盛世當真沒有一點羞愧之心嘛?齊魯至江南沿海一帶倭寇成群,在座諸位從四方而來或多或少都遇到過東和倭人犯亂,兩國戰争即将打響,千萬黎民百姓即将流離失所不得安生,朝廷當真要把這樣的消息繼續瞞着天下人不成?外敵入侵,正是吾輩江湖人爲國護民的時候,卻因爲種種謠言在此針對守衛邊疆的北遼将士,大人難道是想看着大麓的沿海陷入一片戰火之中後才願意重視嘛?可知道如今的大麓疆域上死了多少無辜百姓。”
“倭寇泛濫成災,不僅僅隻有零散的東和浪人登陸大麓國土,其中混雜有不少東和大名麾下的武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一點,蘇先生一點都沒有說錯,墨閣已經組織人手在江右江南兩省抵禦倭寇,可敵衆我寡,國難當前還需要天下武林中人共同齊心協力,朝廷一直把消息瞞着,不知意欲何爲,還請蘇先生把齊魯的形勢和天下人說一說。”
墨閣長老墨海當仁不讓,他不管姜商是否犯下累累罪行,但倭寇成災就是事實,江湖人現在是不該坐在這裏和北遼火拼而是趕赴沿海一帶讓這些入侵的東和國人滾出中原寶地。
廖骧陰沉道:“東和國往年一直有寇邊之舉,今年聲勢不同以往朝廷自然會有一定的部署,事關兩國戰事還輪不到江湖中人操這個心,這一次天下武林各門各派齊聚豫章,爲的就是讓幾樁滅門慘案查個水落石出,既然苦主和當事人都在這裏,不妨把事情的真相說給天下聽聽,到底是誰在故弄玄虛,欺騙了整個江湖。”
姜商撇了一眼少将雷霆,見他微微搖了搖頭,立馬就知道能洗刷自己罪證的有利證據可能還沒到達。
事先謀劃的時候就說過,自己一定會陷入到百口莫辯的時候,看來還得和這幫江湖人掰扯掰扯。
當下朗聲笑道:“廖大人既然要查那就查,敢問在廖大人的手上,又有幾樁慘事是我姜商幹下的,不妨都說出來,公道自在人心。”
“哼,本官自然要曆數你一樁樁罪行,還武林一個公道。”
“洗耳恭聽。”
姜商倒是要看看,朝廷将會如何把黑的給說成白的,。
“呂大人,還請将姜商一行在中原武林所犯的罪證一一列舉。”
品武庭粘杆處的呂諱起身道:“姜商一行,借執武巡查郎一職殘殺梁山水泊武林同道,再經賀家堡屠殺一門無辜死傷百戶千餘人,轉道川蜀一夜屠滅川北雲頂派一派上下無一活口,而後陷害青城掌教旭光道人,用兵威吓峨眉掌教,而後殘殺峨眉佛宗弟子,經朝廷審議撤銷姜商執武巡查一職,賊子惡行不斷,動用北遼雲川樓,先後屠滅華山,點蒼,據可靠消息,遠在天疆的昆侖也在殘害之列,浔陽府外一夜殘殺讨逆聯盟千餘江湖人士無一生還,而今嘛,闖豫章府,殺害多少武林中人還未估算清點,如此種種殺孽,稱你姜商爲混世大魔王,可有一點錯?此等罪證,是否屬實?”
姜商仰天大笑。
“好嘛,一下子給安了這麽多罪行,那就一件一件來掰扯呗。”
“證據确鑿,你拿什麽來辯駁。”
“梁山水泊一事,我相信姜公子是爲武林除害,因爲那一事,我親身參與。”
瑤池玉林的紀清辭終于發話。
“紀小姐可莫要被人糊弄了。”
呂諱一聲冷笑,紀清辭爲梁山一事給姜商洗白早在預料之中,就像污蔑秦沫瑤一樣,紀清辭真要一力堅持,絕對會讓她身敗名裂。
“清辭願以瑤池玉林的聲譽擔保,梁山水泊當時已被魔宮天蓮教控制。”
“紀小姐莫要讓瑤池玉林蒙羞。”
“事實千真萬确,瑤池玉林有必要讓事情真相水落石出。”
紀清辭寸步不讓,此刻的神情就和秦沫瑤那會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