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遙憋住笑,笑眯眯的擡擡手,“金公子來看我已經很給面子了,還行這麽大禮,我可受不起啊。再說了,我爹還得仰仗金大人提攜呢。”
夭遙便宜爹可是金辟老爹的手下呢。
金辟氣得臉色鐵青,想要站起來,奈何膝蓋硬生生的砸在了青石闆上,痛得他都叫不出來,更别說起來了。
“哎呀,柔甯姑娘剛拿來點心,一起吃一起吃哈。”夭遙扭身回了屋。
範建趕緊去扶金辟,呂東峩低聲問金辟,“你幹什麽跪他啊?”
“跪個屁,他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庶子,爺跪他?他不怕折壽!剛才不知哪個兔崽子使壞,下絆子。”金辟氣得七竅生煙,惡狠狠的四下張望。
兩個小宮女左右站在夭遙房門口,低着頭不說話。
“那……我們回去?我看你的膝蓋應該傷到了。”範建擔心的看着他站不直的腿。
“回去個屁!不是要看他究竟什麽情況嗎?回去怎麽和我父親禀報?”金辟白範建一眼,都不知道範家怎麽會派個豬頭進來搭檔,一點幫不到他。
範建挨着訓,陪着笑扶着金辟一拐一拐的随着進屋,呂東峩也一臉不情願跟着。
金辟很自然的指着上座,範建扶着他正要去。
伴讀公子們中,除了孫奕就是他爲大了。
“你坐那。”靠軟榻上吃着點心的夭遙,擡手指下首位,慢悠悠道。
“憑什麽!”金屁剛壓下去的怒火噌噌的冒。
“就憑長公主喜歡我。”夭遙挑起眼皮。
在長公主爸爸面前,她可以裝弱雞,在這些人面前,沒必要。
“你!”
“不坐就滾出去。”柔甯冷臉一喝。
“你個賤婢!”金辟炸了。
“柔甯是三品宮女,比你一介白衣品級高啊。你再敢罵她,信不信給你三十棍?”夭遙捏了一枚點心丢進嘴裏。
金辟一愣,看向隻有十七八歲的柔甯,柳眉如刀,雙眸如劍,氣度非凡。
這年紀就三品了?
三品宮女就算是奴婢,也是有品級的,何況,是長公主的人。
昨天血淋淋的場景還是不是浮現腦海,不由屁股一涼。
有點慫。
“嘿嘿,我們同爲長公主的伴讀,都是兄弟對吧。夭弟不是說請我們吃點心嗎?”範建擅長和稀泥。
“點心是長公主賜給夭公子的。”柔安淡淡道。
伸出手去的範建手僵在半空中,尴尬的看向夭遙,他會轉賜他們吃的哈。
夭遙默默的将點心盤子拉向自己,“長公主賜的,太珍貴了,隻好我自己吃了。”
範建臉色難看的收回手。
“三位既然來看我,那我必須得給三位送份大禮不是?”夭遙笑眯眯的擡頭。
範建馬上高興了,“夭弟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嘛。”
“你是面首!我們是伴讀,什麽一家子!”忍了好久的呂東峩忍無可忍。
金辟壓不住憤怒,蹭的站起來,拂袖要走。
背後懶懶軟軟的聲音傳來,“金公子,你剛欠了醉紅樓的五百兩銀子,醉紅樓老鸨帶着新花魁,昨日鬧到金府上了,想必金尚書的臉都丢光了吧?”
金辟一愣,猛然轉身,惡狠狠的瞪着她,“你胡說什麽?”
夭遙撚了一顆白玉芙蓉糕,慢悠悠道:“半個月前,你答應醉紅樓的新花魁給她贖身,并以尚書身份許諾,錢還未付,就逼她将清白身子給了你。
誰成想,沒等你弄到五百兩銀子金屋藏嬌,你父親把你送進了長公主府。其實啊,你還是挺高興的,因爲,你根本給不出五百兩銀子。對吧,金公子?”
夭遙挑起眼皮,滿臉欠扁的笑。
古往今來,誰還沒點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