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講卷子上的最後一題，壓軸題，全班沒一個同學做對。

不過，季羽歌是例外，掩唇打個哈欠，她看向窗外其它班不斷往外走的學生，想着一會兒要去吃什麽。

基本上等外邊的人都走光了，周元容才把這一道題講完，下課。

季羽歌趴在桌子上等祁襄和許清如。

很快他們就下來了，季羽歌戴上帽子出去。

看見她臉上壓的紅印子，許清如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下，“是不是上課的時候睡覺了？臉都壓出印子了。”

季羽歌随意地揉揉她摸的地方，聲音還有些惰懶：“睡了一節課，應該是桌上的書壓的。”

在學校，祁襄沒敢那麽大膽，隻是伸手悄悄扯了扯許清如的衣角，許清如看他：“嗯？”

祁襄歪了歪腦袋，将自己的臉往她那邊遞過去一些，意圖很明顯，“我也要。”

季羽歌：“……你能不能不要什麽都跟我學？！”

祁襄一挑眉，語氣挑釁：“我就不！”

季羽歌眼角微抽：“……”

許清如走到教室門口，往裏面探了探，看裏面沒人，伸手把祁襄拉進去，關上門。

被抛棄在外邊的季羽歌：“……”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他們倆出來，祁襄兩邊的臉頰都有些輕微的紅，不知道讓摸了多少遍。

季羽歌沒忍住輕哼一聲，低嗤：“醋精。”

被迫塞狗糧，她不餓的好嗎！

祁襄走在他們倆後邊，擡摸着臉上的“腮紅”，即使聽見了，也沒跟季羽歌怼。

下午第二節下課，季羽歌突然收到了沈立璟的微信：“幫我把答案拿過來。”

拿之前那六張卷子的答案。

她細白的手指微動，給他發過去一條消息：“要不我直接把答案拍下來你看吧？”

又配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孩子表情包。

她還有點不想去。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面臨問題竟然還會躲避，之前都是迎難而上，想辦法解決問題的。

可這個問題要她怎麽解決？？

沈立璟很快發過來：“不校”

像是知道她現在怎麽想的，沈立璟扔了一個語音過來。

季羽歌帶上耳機聽。

原本他的聲音就低沉磁性撩人，現在帶上耳機聽，帶着一絲絲電流，更是震得她心口發麻。

“不要躲避，你躲不是辦法的，那是……我的自然生理現象，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難道還要以後都不見面了嗎？我們倆一個班，等我去學校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放學了把答案給我送過來，我不喜歡什麽都看手機。”

前面還是商量的語氣，到後面就是有些命令式的了。

季羽歌有些挫敗。

他都不介意，自己在這裏矯情什麽？！

出糗的又不是她！

下午放學，季羽歌拿着早上發的各科答案去了市醫院。

走到門口，她曲起食指準備敲門，下一秒，在指關節距病房的門一毫米的時候陡然停下。

季羽歌咬咬牙，手指握拳又松開，她還是沒沈立璟臉皮厚，不知道怎麽去見他。

然而，裏面床上坐着的某人，從季羽歌放學就注意着門口動靜的某人，在透過病房門透視窗看到她站在那裏之後，彎眸勾唇一笑。

“站在門口幹嘛？！還不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