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被抱着的柳長安分外乖巧,雖然聽她這樣保證,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
不等他說什麽,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安兒~”
柳長安吓了一跳:“是爹爹…”
想起白錦蘇還在房裏,若被爹爹發現……
一想到那個結果,柳長安小臉煞白,捂着噗通跳的胸口,慌亂不安。
白錦蘇安撫性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乖,沒事~”
眼睛掃了一眼房門,松開柳長安,在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身子快速一閃躲進衣櫃旁。
因爲有柱子和紗幔遮擋,黑暗中不去細看倒是看不出這裏藏了個人。
慕容蘭庭推門而入,語氣有些不悅:“安兒,你在幹什麽,你外面伺候的人怎麽都不見了?”
柳長安忙不疊整理好衣裳,小臉微白,回應道。
“沒,沒怎麽,我讓他們去休息了。”
慕容蘭庭緩緩走來,本想說教一番,“你呀,就是太……”
擡頭看到柳長安的臉,卻是不敢置信息瞪大眼:“安兒,你…你的臉?”
柳長安下意識的摸向臉頰,想起面紗已經摘下來了,粉唇微抿。
慕容蘭庭卻已經到了眼前,隻見他情緒激動的抓着柳長安的手,另一隻手伸出去碰兒子白皙無暇的臉,顫抖的手顯示着他的不平靜。
“安兒,你…你的臉好了?”
柳長安軟白臉蛋微染紅暈,乖巧點頭:“嗯,是一位神醫憐惜孩兒,賜了神藥,才治好了我的臉。”
錦蘇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洗髓丹和聚靈果這東西太驚世駭俗,還是不要說出來爲好,以免招來禍患。
若是問起他容貌的恢複,隻說是玉瓷霜的功效即可。
“太好了~”
兒子的容貌恢複,慕容蘭庭忍不住激動落淚,緊緊抓着兒子的手。
“安兒,那神醫在哪,咱們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要知道當初兒子毀容自保,外面謠言傳得極爲難聽,一度讓柳家陷入困境,兒子也因此變得郁郁寡歡,整個人都不複以往的活潑。
他知道兒子心裏難受,雖然保住了清白,可哪個男子不在乎容貌,頂着那張醜陋的臉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嘲笑。
兒子心裏苦,當爹的心裏也難受。
這些日子妻主病重折磨得他精神疲憊,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不知什麽時候壓垮。
如今兒子的容貌恢複了,這讓他沉重的心稍微舒展輕松了些。
柳長安烏黑的眸閃了閃,耳尖微紅,軟聲道。
“爹,神醫雲遊四海不喜約束,孩兒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不過神醫臨走的時候說,有緣的話自會相見的。”
這是柳長安第一次對爹爹撒謊,神情略閃不自在。
幸好慕容蘭庭也沒有過多懷疑,語氣中透着幾分可惜,叮囑道。
“既然如此,他日遇見了神醫,可要好好請人家上門答謝一番。”
柳長安應道:“放心吧爹,我會的。”
“嗯。”
柳長安眼中微閃疑惑:“對了,爹爹找我有什麽事嗎?還有……”
話語間有些欲言又止:“娘她…身體怎麽樣了?”
聽說娘醒了,因爲先前的事,他有些畏縮,不敢去見她。
提起妻主,慕容蘭庭眼中閃着淚光,卻是高興了笑了笑。
“她剛醒了一會兒,現下已經睡了,爹沒事來看看你。”
妻主的毒解了,她醒來就聽說了,匆忙的跑去看,卻見妻主醒了,他欣喜若狂,一直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陪着妻主說了一會兒話,照顧着她再次睡下,等忙忘了才想起安兒,便看他的院子看看。
望着兒子有些消瘦的身子,慕容蘭庭又忍不住要掉眼淚。
“安兒,你瘦了。”
兒子離家出走,起先是又驚又怒,後來卻是每天擔驚受怕,生怕他在外頭吃不好、穿不暖,亦或者出了什麽事。
如今見他回家,這擔憂的心總算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