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拿着聖旨的手頓住,懵懵的看着主角跑掉。
怎麽回事?
這柳公子怎麽跑了?
接到聖旨不應該很高興嗎?
怎麽就跑了呢?
柳家其他人也是傻眼,看着自家公子跑掉,人家手裏還拿着聖旨呢,你這麽跑了是什麽意思?
不是要抗旨吧?
别呀,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柳家下人簡直都快哭了。
柳家主還算鎮定,畢竟她也見過姜無,對方也不是什麽氣量狹小的人,應該不會怪罪安兒的無禮。
柳林貞輕咳了一聲,沖姜無笑道:“姜大人,安兒一時激動失了禮數,您别見怪,這聖旨就由草民來代接吧。”
姜無想了想同意:“也行,柳家主是柳公子的母親,由您來接也是一樣的。”
說着将手上的聖旨呈遞給柳林貞,柳林貞小心謹慎的接下聖旨。
“妻主…”
身側的柳夫郎神色複雜,面帶憂愁,卻也知道當下不是說話的好機會。
姜無将聖旨遞給柳林貞後,又道:“柳家主,迎親的鳳辇不日便會到達,還請柳公子盡快做好準備,随姜無進京。”
“這麽快?”
慕容蘭庭微慌,他都沒準備好,這麽大一個消息蓋下來他都懵了。
如今這麽快就要把兒子帶走,怎能不慌。
“這是陛下的意思。”
姜無也沒有多說,隻說是白錦蘇的意思。
其實陛下遣散後宮要立鳳君之事已經讓朝堂上頗有争論,太師和将軍府爲了自個兒子登上後位,在朝堂上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陛下讓他提前來接人也是怕途生變故,趁着那些人注意力還在讨論鳳君人選時,提前到雲州宣召旨意。
雲州距離京城路途遙遠,一時半刻消息還傳不到京城,隻要截住消息擴散,等那些大臣們反應過來時,她們的人也該抵達京城了。
不過,這一路也不能大意,畢竟消息也瞞不了多久。
話說這邊柳家主将姜無請進正堂商量着進京的事,另一邊,碧落軒。
柳長安跑回房中,将門關上後,捂着噗通跳的心口,面色蒼白緊張,慌亂無措。
“怎麽會這樣?”
陛下…怎麽會封他爲後?
明明她都沒見過他,她怎麽會讓他進宮?
不行……
柳長安貝齒咬着下唇,杏眸微紅氤氲霧氣。
他不能進宮,他要是進宮了,錦蘇怎麽辦?
說好了要等她來娶他的,他怎能言而無信。
可是……
抗旨可是要鲨頭的,他不要緊,可是他不能看着爹娘出事。
前世柳家就沒有好下場,說好了今生要改變這一切,可如今他想重蹈覆轍嗎?
柳長安臉色慘白,杏眸氲氤着水霧,整個人慌得不行。
“叩叩……”
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凡兒的聲音。
“公子,是我,凡兒。”
柳長安輕擡眸,泣聲道:“門沒鎖,進來吧。”
凡兒打開門,清秀的臉上滿是笑容,當看到自家公子哭得跟淚人似的抱膝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呀,公子你怎麽坐在地上?”
凡兒連忙上前扶他起身:“快起來,地上涼,小心得了風寒。”
“凡兒~”
柳長安被扶着在床上,一雙杏眸沾染淚珠,濕漉漉的可憐兮兮,癟着小嘴,垂着腦袋。
“你别管我了。”
凡兒看到公子這副天塌下來,失魂落魄的模樣,一臉的錯愕不解。
“公子,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