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孫女總隔了一層血脈,哪裏比得上親生的血濃于水?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在什麽時候冒出來咬你一口,防人之心不可無。
鄒容軒知道莊靜是個生性自私多疑的人,他的話她一定會考慮的。
“好了,我出來也久了,你若考慮清楚了就讓人傳信于我。”
說着,轉身離開往自己的寝宮而去。
身後莊靜在他走後拉下臉來,眸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麽。
另一邊,柳長安慌慌張張的跑出來。
一路上也沒看路,看到路就跑。
于是乎——
“砰~”
不小心撞倒從花園路上經過端着托盤的幾名宮奴。
“啊!”
前頭宮奴驚吓,手中的托盤連同上面的衣裳飛了出去,托盤差點砸到一側路過的錦衣少年。
十五皇子鳳玉剛偷偷溜出寝宮,打算出宮去,剛經過禦花園就差點被托盤砸中腦袋,頭頂還蓋着華麗的衣物。
整個人都氣炸了,“啊啊啊!!”
扯下頭上的衣物,瞪着噴火的眼睛,腳下不留情的踹人。
“該死的狗奴才!瞎了你們的狗眼!”
“沒看到本皇子在這嗎?”
宮奴早就被吓壞了,顫抖的身子跪在地上,被踹得咧嘴咬着牙,慘白着臉,連連求饒。
“十五皇子饒命!……”
“奴等不是故意的,十五皇子開恩~”
“來人呐,把這群該死的奴才拉出去杖斃!”
鳳玉洩憤的一腳将人踢開,稚嫩的小臉滿是惡毒嚣張,絲毫不把幾個奴才的命當回事。
一旁的柳長安看得忍不住蹙眉,這人看着年紀輕輕,怎麽脾氣這麽壞?
看着那些将被拉下去的宮奴,柳長安心生不忍。
畢竟也是他不小心撞倒了人,他們才會被打的,說來責任在他。
可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在大庭廣衆現身,沒法幫他們。
就在柳長安想着要不要去找錦蘇時,轉機出現了。
“十五弟,你在幹什麽?”
隻見一名白衣少年緩緩而來,他的手上還拿着一本書。
面冠如玉,清塵素雅,一雙眸如清泉清澈,氣質溫潤,自有一股恬靜甯和的書卷氣。
看到來人,鳳玉語氣不善:“本皇子幹什麽用得着你管?”
大皇子鳳念薄唇微抿:“我是你皇兄。”
鳳玉高傲擡首:“那又如何?本皇子教訓奴才也要你多管閑事?”
是長子又怎樣,父妃不受寵,沒有靠山,他又有什麽好怕的?
鳳念見鳳玉頑劣,不将人命當回事,眉頭微皺。
“他們不過是一時失手,打幾闆子教訓一頓就是,何必傷人性命?”
“本皇子是皇子,他們是奴才,賤命一條,我想怎樣就怎樣,你管得着嘛。”
鳳玉趾高氣揚的瞪着鳳念,語氣是對宮奴的輕賤譏諷。
柳長安沒想到這十五皇子這麽嚣張,對人命如此漠視踐踏,絲毫沒有感覺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
聽錦蘇說十五皇子是宮奴所生,後來被鳳太君抱養,可以說是在鳳太君的溺寵下長大的,難怪這麽嚣張。
鳳玉的氣焰嚣張,又有鳳太君當靠山,鳳念這個不受寵的皇子逐漸不敵,被鳳玉一把推倒在地。
鳳玉居高臨下輕蔑的聲音傳來:“不過一個不受寵的,也敢管本皇子的閑事,叫你一聲皇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下次再多管閑事,休怪本皇子不客氣。”
說罷,冷哼甩袖離開。
宮奴将鳳念扶起來:“大皇子,您沒事吧?”
鳳念搖頭:“不礙事。”
“這十五皇子也太過分,再怎麽說您也是他的兄長,他怎能推您呢。”
鳳念溫聲道:“十五弟年紀還小,做事是有些任性,等他長大了會懂事的。”
宮奴撇撇嘴,暗道:得了吧,小小年紀就這麽心狠惡毒,長大後還指不定怎麽壞呢。
心裏這樣想着,卻不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