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靜冷哼：“你當陛下還是原來那個陛下嗎？”

“恐怕咱們都被她騙了，以前不過是她裝的，實則是暗暗發展勢力。”

“如今她羽翼豐滿，再也不是當初任人擺布的傀儡，你娘這些年在朝堂上多次威逼脅迫她，她豈能容得下我？”

莊碧華有些慌：“那…那怎麽辦？”

莊靜犀利的眸微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那母親你是想？”

隻見莊靜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紅色的瓷瓶。

莊碧華微愣：“這是……”

莊靜将瓶子交給他：“這是我從異域得來的毒藥，它叫七竭散，此毒無色無味，中此毒着，人會突發重病，五髒六腑會快速衰竭，七日之内暴病身亡，就連太醫也查不出病根。”

母親交給他毒藥，聰明如莊碧華一下子就想到了用意，驚得瞪大眼，拿着瓶子的手微抖。

“娘，你是要我給陛下下毒？”

“不錯。”

莊靜陰沉着臉，犀利的眸閃着狠厲：“陛下如今行事作風大變，連我都掌控不了，今日她能對鄒青羽下手，他日定會來對付我。”

“爲娘若不先下手，到時候可就是陛下來收拾咱們了。”

莊碧華白着臉，握着瓷瓶的手微緊，猶豫：“可是……”

莊靜臉色微沉：“華兒，你是娘最看重的，你也不想咱們莊家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吧？”

莊碧華：“我……”

莊靜：“趁着陛下還沒動手，咱們先一步除掉她，到時候就扶持英兒登基爲皇。”

聽到這，莊碧華又忍不住皺眉：“可是鳳君……”

“嗤～”

莊靜滿眼輕蔑不屑：“一個毫無背景沒什麽威脅的男人，離了鳳錦蘇還不是任人宰割？”

“到時候尋個機會将他和他肚子裏的孽種一并處理了就是。”

“可是娘，陛下對我還是挺好的…我…我下不去手……”

莊碧華想起以前和陛下在一起的回憶，那個時候的陛下對他真的很好，可以說整個後宮就他最受寵。

一想到要對她下殺手，莊碧華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的。

見兒子還對那鳳錦蘇念念不忘，太師很惱火。

“你不下手，難道要等莊家覆滅你才甘願？”

莊碧華臉色一白，搖頭：“不…兒子沒有那個意思。”

莊靜冷哼一聲，惱怒一甩袖子：“那鳳錦蘇已經被鳳君迷昏了頭，心裏壓根就沒有你，你還想着她幹什麽？”

“我聽說這三年來他一次都沒踏足你的寝宮，這還不足以讓你認清她對你已經厭棄了嗎？”

“如今她對那個柳長安倒是寵得緊，什麽都緊着他，對你這個曾經盛寵過的貴君，早就抛到九霄雲外了，哪還記得你？”

越說莊碧華的臉越白，薄唇都咬出了絲絲血，聲音顫抖。

“娘，别說了。”

莊碧華死死攥着瓷瓶：“我會按您的吩咐做的。”

内心思緒翻湧，嫉妒、怨恨、痛苦、糾結和掙紮，最後歸于沉靜。

幽深的眸子泛着複雜，似怨恨似自嘲，臉上微揚起苦笑。

“母親，你說得對，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跟帝王談情，那就是個笑話！”

“從來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我這個年老色衰的貴君，哪裏比得她年輕貌美的新歡？”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戀以往的情分，她既不仁，那就休怪我無義了。”

兒子能想通，莊靜感到慰懷：“你能這麽想很好，不愧是本太師的兒子！”

莊碧華神色微斂：“都是母親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