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爸爸媽媽還給我...”
小童淩空漂浮,暗紅色的雙眼閃爍着妖異的血茫,就那樣死死的盯着被血色巨臂束縛住的時峥。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血叜!”
時峥瞳孔微縮,被小童盯住的他,就仿佛是被奪命的死神扼住了喉嚨。
“還給我!”
刷~~
小童伸出嬌弱的右臂,原本抓着時峥的巨大血色手臂瞬間消失,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就瞬間被一股吸力吸向了小童。
“! ”
無法動彈的時峥即将飛到小童身邊之時,猛然被一條泛着血腥氣息的爪子捏住了脖子,讓他隻能無助的掙紮着,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我,我無法将它們複活,咳咳咳~~~ 他們都已經死了!被血靈獻祭的人剩下的隻是一攤枯骨! 唔~ 罪魁禍首是血塵,不是嗎?”
被掐住喉嚨的時峥發出沙啞的聲音解釋道,說到最後,微微扭過頭望向了遠處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血塵。
“他?他是罪魁禍首!”
小童順着其目光看去,就發現血塵依舊躺在血龍鼎的旁邊。
嗖!
小童另一隻手臂對着血塵隔空一抓,大片的血氣化爲一隻血爪,抓向血塵。
“不好!被發現了。”
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血塵見到一道巨大的血色巨爪向自己抓來,當即一個懶驢打滾站了起來,抓住大鼎沖着與小童相反的方向急速逃去。
“别讓那個老小子跑了!奶奶的,居然撞死。”
夏陽站在不遠處罵罵咧咧。
“這鼎是這老家夥的?我擦!就是他偷襲我,不行這口氣我忍不了,小弟弟快抓住他!”
周清見到身後那個老頭抓起大鼎就要跑,頓時氣得直跳腳,菊部又是隐隐作痛起來。
“禦------”
血塵身爲玄靈境初期的強者,早已掌握了禦空飛行,腳下用力一蹬,人便已經竄上天空,眨眼間便已飛到了高空。
“看我的天外飛磚------”
夏陽沖着遠處地上的闆磚一招,直接抓在了手中,在原地轉了三圈後直接對着血塵掄了過去。
“小子!找死~~~”
血塵見一道褐色的影子從地面猛地向自己射來,雙目含煞,抄起血龍鼎擋在了身前,本人仍全速向着遠方飛去。
哐當-------
一聲巨響傳遍四野,兩相接觸的地方不斷向外傳出一道道虛幻的音波,闆磚直反彈而回,強大的反震之力使之飛速落向了地面,深深砸入地面之内。
“哼!小小蝼蟻也想傷到老夫,下次再遇見你們,老夫定将你們化作血屍傀儡。”
血塵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的周清兩人,見是兩個極爲弱小的家夥,嘴中念叨一聲,就欲加速離去。
嗷------
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吼猛地在血色雲霧之上想起,讓身處高空的血塵一愣,猛地向着頭頂上放看去,無盡的血色雲霧遮蓋了整片天空,一條血色巨龍在雲霧之中來回遊走着,那一閃即逝的身軀直接讓血塵驚呆在當場,數十丈的身軀宛如一條真正的血龍,他血塵從未見到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嗷~~~~~
又是一聲大吼,血龍真身顯露,從天而降張開大嘴直接沖向了下方的血塵。
“啊~~~ 血龍鼎,助我!”
血塵看着頭頂的滅世血龍,下的亡魂皆冒,這與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嚎叫一聲直接将血龍鼎祭出,鼓動全身的靈氣瘋狂的向着血龍鼎中注入。
噗!
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夠,血塵将舌頭咬破,一大口經血直接噴在了血龍鼎之上,鼎身之上頓時綻放出耀眼的血光,龍吟陣陣。
嗷~~~~
一條鮮紅的血色巨龍猛然自血龍鼎之中竄出,從下往上,同樣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向小童凝聚的滅世血龍。
暗紅色血龍見到下面居然有一隻豔紅色血龍,頓時怒吼連連,張開大嘴直接将比自己身軀小數倍的豔紅血龍吞入了腹中,并且仍舊一路向下,趨勢不減的沖向血塵本人。
“啊~~~~我不甘...”
嗷---------
龍吟震天動地!血塵不甘的怒吼之聲隻持續了半息時間,最終被血龍直接吞入了腹中。
轟隆!!!
一聲巨響,血龍沖入大地,直接将大地轟出一道數丈深的恐怖大坑。血氣消散化爲無數絲帶,又如乳燕歸巢般全都飛向小童的身軀,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嘩啦~~
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副森白的骨架,隻停滞了數息就散成無數白骨,落向地面,在接觸地面的瞬間便化作飛灰飄散了,彷如連骨頭内的生命精華都已經被徹底吸幹,血塵長老真正意義上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剩下...
咕噜~~
被禁锢住的時峥見到血塵長老被滅世血龍吞噬,最後就連骨頭都化爲了齑粉飄散在天地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别,别殺我!我知道很多血靈教的事情,這些人都是邪靈教的教衆!我隻是與他們有合作,才被他們稱爲執事!我用的也是雷屬性法決。”
這一刻,時正式徹底的慌了!連玄靈境初期的血塵長老都毫無反抗之力,自己連玄靈境都沒有達到,他知道,想要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眼前這個絕陰之體的小童一念之間就能夠做到,在死亡面前,即便他城府再深,也是沒有半點用處。
“你,能夠将村裏的人還給我嗎?”
小童暗紅色的眼睛突然擡起。
“我,我...”
沙~~沙~~沙~~~
時峥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人死當然不能夠複生,可接下來的一幕直接将他吓傻了。
他雙目圓瞪,看着自己的身體自下而上紛紛化爲了粉末飄散在這天地間,絲絲縷縷的血肉精氣欲要鑽入小童體内,卻被小童伸手一揮,将那些血肉精氣全部打散化作虛無。
如沙般的輕柔響聲随着一股股柔和的風将時峥吹散了!天地間在這一刻寂靜的可怕。
滴答~~
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站在空中的小童雙眼之中緩緩溢出了幾滴血淚,順着臉頰滑落至下把,又從下巴滑落向大地。
“小弟弟!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周清望着站在天空之上,久久不動的小童,緩緩說道。他能夠體會到小童心中的痛苦,這些痛即便是成年人也要崩潰,更何況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感受到小童身上所散發的絕望與難過,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周清和夏陽兩人,也是選擇了低頭和沉默。
啪嗒~ 啪嗒~~ 啪嗒~~~
嘩!嘩!嘩!嘩!嘩!
不知什麽時候,天空之上的血色雲霧已經消失,密布的烏雲接管了天空,一滴、兩滴、三滴,就連老天似乎也在爲小童的遭遇感到難過,大雨滂沱的下了起來,打濕了空中小童那身薄薄的布衣,同樣打濕了地上周清兩人的衣服,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啪~啪~啪~~~
當周清兩人反應過來時,小童早已落在了地上,滂沱的大雨将地面打濕,直至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窪。
小童光着腳走在水窪之上卻無半點反應,直至走到一顆桃樹下,他緩緩的蹲下,伸出稚嫩的雙手,開始使勁的挖着地上的泥土。一下,兩下,三下...挖到手指破了卻仍如未覺,繼續不停的挖着。
嘩~嘩~嘩~~
“周清...”
夏陽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清。
“恩!”
周清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過去,走到小童的身邊時,周清緩緩的蹲下,伸出雙手,用盡全力的去挖着小童挖出的小坑。
“我也來...”
夏陽跑過去,蹲在周清的旁邊,往起袖子也加入了其中...
大雨滂沱,三道身影卻猶不自知...
......
不知過了多久,大雨仍舊仿佛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一個微深的小坑便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小童轉過身去,走向一棟已經倒塌的房屋處,拾其一根根散落的骨頭,将它們深深的抱在懷裏,用臉頰輕輕的磨蹭着,眼中不住的淌出滾滾血淚。
“别去...”
見夏陽想要上去幫忙,周清攔住了他,隻是沖其搖了搖頭,便沒有再說什麽。
“爸爸!你不是說過要給小寶做玩具的嗎,你能不能不要走!你知道嗎?當初爸爸打小寶屁股的時候,小寶的屁股真的很疼很疼!小寶知道是小寶不乖爸爸才打的我,可現在小寶就要做不乖的孩子,你能不能回來啊!就算一直打小寶小寶也不會哭了,求求你回來吧...”
小童顫抖着小手撫摸着懷中的散亂骨架,似是有無數的話要說。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童的身影才再次出現在周清兩人的目光中,懷抱着零散的骨架正搖搖晃晃的向着桃樹下方走去。
“我們給他一個單獨和親人相處的時間吧。”
周清兩人對視了一眼,雙雙退後,站在了遠處。
“爸爸!你等等,我去接媽媽過來,這樣!你們兩個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小寶不顧自己滿身的泥漬,在暴雨之中又搖晃着回到了倒塌的房屋之内。
“媽媽!小寶以後再也不淘氣了,小寶很懂事對不對!每次爸爸打我,你都會抱着我不撒手,小寶不知道媽媽爲什麽一邊抱着我一邊哭!明明是小寶錯了,爸爸明明打的是我,爲什麽媽媽會哭呢!媽媽,我想吃你做的稀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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