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李原升已經坐牢回來了吧，還會有人幫他？”

“都是些酒肉朋友，再加上我們村子落後，誰沒事兒會去打聽别人家的消息？對他坐牢的事情都不太清楚。”

“你不是有個女兒麽？她不知道？”

李原華呼吸一滞，好半天才啞聲道：“她在外面，我殺人的時候她不在我身邊。”

“去哪兒了？”

“去北城了。北城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大城市。”

“怎麽會想着送她去北城？”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面色有點掙紮，似乎是在考慮說還是不說。

好半天，他才說：“在北城有個朋友，需要人去陪着她，相當于寄養。既能給她錢，還包吃包住，我女兒是個好姑娘，我就把她送去了。”

沈祁歸：“送遠了不想她？”

“想啊。”

沈祁歸：“她過年節假日什麽的，有回來過嗎？”

“沒有，那邊的人不讓她回來。但是她會主動給我發錢過來，有的時候是一個月一次，有的時候是兩個月一次。”

“一般發多少錢給你？”

“呃，”李原華想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兩千，偶爾會三千四千，最多的一次是六千。”

“你一個人用這些錢麽？”

“還有我那個婆娘。”

沈祁歸舔了一下唇角，翹起了二郎腿：“你女兒和李原升的關系怎麽樣？”

“不怎麽樣。李原升看不起我，他從小就聰明，做生意也有一套，從來就沒有帶過我，和我家也不親近。”

沈祁歸垂下眼睫，一時沒有在說話。

“警官啊，你要問的都問完了吧？”李原華道。

沈祁歸說道：“爲什麽會突然想來自首？躲了那麽多年，不繼續躲了？”

“這不是都給看見了嗎？我還以爲那麽長時間，他的骨頭也已經化了，誰知道呢？”

他滿臉都是運氣不好的樣子。

有人敲了敲審訊室的門，接着走了進來。

是袁隊。

袁隊是這個小鄉鎮警察局的一個隊長，在這個幾十年不發生一場命案的小鄉鎮待了二十多年了。

他穿着警服，大大的肚子挺起，臉上油光滿面，叼着一根牙簽，對着沈祁歸呵呵的笑了兩聲：“沈先生？要不要我幫忙啊？”

不要最好了，他樂得清閑。

沈祁歸神情淡淡：“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您說您說。”

“麻煩幫我端兩杯水進來。”

袁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哦，好的。”

“順便把門帶上。”

袁隊聽話的帶上了門。

審訊室裏的氣氛再次變得僵持不下，直到袁隊端着兩杯水進來。

袁隊剛把水放下，沈祁歸就站起了身。

“沈先生，你還有什麽事要交代？”他趕緊問道。

“沒事。”沈祁歸手搭上了他的肩，手微微使了點力，把他按在了椅子上：“你問吧。”

“啊？”袁隊傻眼了。

這上面不就是交代的沈先生自己調查這個案件嘛？他隻是負責端茶倒水的助理啊。

“你是這裏的隊長，你不來誰來？”

說完，他走了出去，貼心的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