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站着的陸僑你頗有些無語。
他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他也不進來了。
聽見李盈巧出了事,他下意識的就想拍手叫好。
這幾天李盈巧不在家,他不知道過的有多快活,連看着陸依依都有了幾分好臉色。
他本來不想來臨溪的,可還是沈祁歸說這件事會牽扯上很多人,怕他媽受不了打擊,就還是讓他也過來了。
“巧巧啊,”陸夫人拭了拭眼角滲出的淚水,“你有沒有傷到哪裏了?”
她現在隻看得見李盈巧臉上的巴掌印。
痕迹也不是很明顯,主要是李盈巧的臉還有點腫,嘴角也有點破,她不想看見都難。
李盈巧的臉色難看了一瞬間又立刻恢複如常,她牽了牽嘴角,勉強的笑道:“姑母,巧巧沒什麽事了。”
可他這副表情在陸夫人看來,就是還有其他的委屈。
她緊張的問道:“你快說,還有哪裏有傷?”
“……”李盈巧垂下眸子,小聲的說道:“真的沒有。”
“巧巧要說實話!”
“……還有腿上。”
“腿上?”
陸夫人下意識的看了眼她被被子遮起來的腿,“你把被子掀開。”
陸僑當即轉過了頭。
李盈巧難爲情的抿了抿唇,半晌,她以一種終究是拗不過陸夫人的語氣歎了口氣,掀開了被子。
她穿了一條短褲,掀開被子,就能看見大腿上被繃帶纏起來的傷口,隐隐約約已經有點露血的痕迹了。
“這,這也是那群殺千刀的做的?”
“是。”李盈巧蓋好被子,眼裏含着兩泡淚,既委屈又堅強的看着陸夫人,“姑母,我沒做錯什麽吧?”
“沒有啊。”
“那爲什麽還要綁架我呢?”
“……”陸夫人張了張口,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小張敲了敲門,走進來說:“陸夫人和陸先生,十分鍾已經到了。”
淺意思就是說他們應該走了,是你們不願意走就能由我來趕你們走了。
陸僑二話沒說的直起身離開。
陸夫人戀戀不舍的摸了摸李盈巧的臉,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李盈巧的溫和的目光看着他們,直到他們關上了門,她身上的氣質一下子就破了。
裝的真累……
陸夫人走出了病房,她再次歎了口氣,看着對面坐着的陸依依,走了過去,“依依剛才怎麽沒進去了?”
陸依依慘白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她還在回想着剛才沈祁歸對她說的話。
“龐橋和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已經進了局子,準備被審,陸小姐覺得自己是什麽時間進去呢?”
進去?
去哪兒啊?
她……沒有參與這件事!!
這都是龐橋擅自做主的!!
她,她,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陸小姐。”靠在牆上的沈祁歸擡起頭,手上還把玩着他的那副金絲眼鏡。
他的手指很靈活,指尖修長透亮,骨節分明,配上金絲邊,顯得更加雍容華貴。
他彎了彎唇,在陸僑和陸夫人的迷惑中,在陸依依的恐懼中,開口說道:“你知道嘛?語言上的慫恿犯罪,那也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