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淡淡一笑,回道:“自然是要說的,你回來的剛好。”
其實,若是她走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她是就打算這麽一走了之的。
她和他之間,本來也沒什麽可說的。
顧臻等着她的話。
餘笙繼續道:“這段日子很謝謝你收留我們母女倆。”雖然他的目的很明确,但是她還是很感激他爲阿裏所做的一切。
“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們也該走了,叨擾了。”餘笙接着補充道:“對了,這是我的辭職信,公司我就不去了。”
餘笙把辭職信遞給顧臻,這份工作她是不會再做了。
顧臻掃了一眼辭職信,神色并未表現出詫異之色。
該說的,她都說完了。
隻是顧臻并未接她的信,餘笙一直擡着手,見他不接,她隻好往側邊走了兩步,将辭職信放在一側的櫃子上。
信放好了,她拉了行李箱準備出去,可顧臻站在門口,她根本過不去。
他這是做什麽?話不說,也不放她走。
空氣有一瞬的凝滞,顧臻終于開口了,“我送你們。”
他隻說了四個字。
餘笙蓦然一怔。
他……沒有任何的阻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還以爲,以他的脾性,勢必要阻攔她一番,再說兩句打擊她的話刺激她一番。
顧臻從她手中接過行李箱,拉着箱子朝樓下走去。
餘笙跟在他的身後,她望着他颀長的背影,一個人行走在走廊上,不知道爲什麽,忽然間覺得有些寂寥。
阿裏看見顧臻拎了箱子下來,高興次朝他揮了揮手。
顧臻走到她的身邊,關切地問她,“收拾好了麽?”
阿裏指了指客廳的一大堆東西,“還木有呢,還有這些,這些,這些……都木有收拾好。”
“我幫你。”顧臻說道。
“好啊好啊。”阿裏小臉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十分開心。
阿裏的都是些小玩意,平日裏都是她自己收好,餘笙很少碰她的東西,隻因,她一碰,就亂,還不如不收拾。
所以阿裏的東西一般都是她自己收拾。
“我也來幫忙。”餘笙也下來了。
阿裏忙朝她揮揮手,“不用不用,阿笙收拾東西會越收越亂的。”
“……”
餘笙隻好停止了雙手,她承認自己做家務的能力幾乎等于零。
“還是我和阿臻來吧。”
阿裏朝顧臻看了一眼,顧臻低着身子正幫阿裏整理練習冊,聽見她們母女兩個的對話,唇角不由微微抿起。
這麽多年過去了,做家務這方面,她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以前是由他來幫忙,現在是換成了這個小不點。
“阿臻,這個幫我拿下。”阿裏把自己一個本子遞給顧臻。
顧臻接過去看了一眼,好像是畫冊。
他翻開封面,第一頁畫的是個女人,雖然手法稚嫩了點,可是卻能認出來畫的是誰。
一頭齊肩的短發,鵝蛋臉,大眼睛,苗條的身材,不是餘笙又是誰。
她是從什麽時候把一頭的長發給剪掉了?
短發也挺适合她,更成熟端莊了些,隻是……顧臻回眸偷偷地看了餘笙一眼,她那狗啃的劉海,究竟是誰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