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你聰明!”餘笙撇了撇她的臉頰,“好了,擦幹淨了。”
她幫她的臉擦的幹幹淨淨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謝謝師姐。”夏然詢問起餘笙:“對了師姐,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餘笙将前因後果同長話短說同夏然解釋了一遍,夏然聽完後,又氣又惱,“那姓計的可真是惡心啊!竟然串通了學校上下,把這件事壓下去。”
“如果你沒有發現,那阿裏豈不是要一直被那個臭丫頭欺負。”夏然回眸忘了一眼扒在桌子旁,拿了她的筆和草稿紙畫畫的阿裏。
夏然對孩子其實并沒有那麽喜愛,阿裏着實是個例外。
當初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剛和納蘭吵了一架,心情十分不好。
她歪着小腦袋湊過來,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充滿了好奇和疑問。
她那時正氣頭上,不希望任何人打擾,更何況,還是被一個孩子瞧見了。
頓時覺得丢了面子,正要趕她走。
可是這隻小不點自口袋裏拿出一袋梅子,取出一顆,遞給她,“阿笙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一顆這個,酸酸甜甜的,就會變好了,你要不要試試?”
她軟糯而乖巧的聲音就好像是春日的朝陽,照進人的心裏,暖暖的。
于是他試着接過來嘗了一口。
其實,她給的那顆梅子,酸的很,可是她卻覺得心裏很甜很甜,心情也好了許多。
她同其她的小孩真的很不一樣,相同的年紀,别的孩子被長輩們捧在懷裏,寵着慣着,而她卻像個小大人一樣,不僅全然沒有小孩子的嬌縱,反而心思比大人還細膩體貼。
她永遠都是哄人的那個,而且,小小肉肉的一團,水靈澄澈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你,一旦賣起萌來,任憑你再怒再惱,也會不禁軟下來,不忍對她發火。
漸漸地,她與她熟絡起來,發現她小小年紀不僅很體貼,還很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一教就懂,簡直就是個寶藏。
她喜歡帶她出去玩,給她買好吃的,買好看的衣服,全然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現在發現她竟然在學校裏被人這麽欺負,可生氣了。
阿裏忽然擡頭看了夏然一眼,她水亮漆黑的大眼睛仿佛閃着星光。
她捏了捏夏然的衣袖,哄着她,“夏夏莫生氣,傷都已經好了,沒事了。”
夏然聽得心裏一陣酸澀,傻孩子,皮肉傷好的快,可是在心裏的那些創傷,卻是很難痊愈的。
尤其是在她這樣的年紀,本該無憂無慮的,快樂成長,過一個純真的童年,但是卻遭受那樣的對待。那臭丫頭真不是人!一家都是不是人!
“我看新聞上說,那丫頭前陣子不小心出了意外,聲帶傷了,據說是無法開口說話,變成一個啞巴了。”
“沒錯。”餘笙答道。
“真是活該!這報應來得還挺快!老天爺算是開眼了。”
餘笙斂了斂眸,報應麽?
她當初也是這麽對計夢妍說的。
可是她心底從不相信什麽報應。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老天爺可從來不會偏袒誰亦或是報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