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眼眶紅了起來,她回眸朝身後看了一眼。
“等等。”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裏側響起,顧瑤頓時整個臉色都變了,這個聲音是……
他朝卧室方向看去,一道颀長的身影從裏邊走了出來。
餘笙看見顧臻,整個臉色沉了三分。
顧瑤兩眼一番,往後退了一步,險些暈了過去。
“二……二……二……叔?”他嘴巴顫抖地喚了一聲。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他震驚地看了一眼餘笙,又看了一眼顧臻,“你……你們?”
顧瑤徹底結巴了。
顧臻走到餘笙面前,他擡眸看想顧瑤,“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
他是不是沒弄清楚?
這間屋子到底是誰的。
顧瑤頓時咽了口氣,差點被嗆到。
餘笙蓦然回眸,眉頭緊皺,“你剛喚他什麽?”
“二……二叔啊。”顧瑤結結巴巴道。
“你們?”餘笙眸色頓時沉得跟一湖冰水,“你們……兩個聯合起來耍我?”
難怪呢?
顧瑤和他都是姓顧,她早該想到的。
可是顧瑤從沒有在她面前提過,有這麽一位年輕的二叔。
而顧臻,七年前就鮮少同她提起家人,那時,她還以爲他心底有苦衷,不願意提及。
後來想起來,這樣正不是如了他的意。
他本就是騙她的,又何必對她事無巨細,把什麽都告訴她。
所以,她對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顧臻本想解釋,卻被顧瑤搶了話先,“笙笙,你……和我二叔?你……我……”
顧瑤已經解釋不清了,他忽然覺得腦子裏跟團漿糊似的,“現在到底是個什麽事嘛!”
他雙手一癱,“笙笙,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騙你!”
他立即同餘笙解釋,随後,目光不禁朝顧臻看了一眼,二叔怎麽會在的?他們?
餘笙忽然朝顧臻看了一眼,她眼底通紅,“顧臻,我以爲你耍我一次,也就算了,想不到,七年前那次不夠,你還要再耍我一次。”
她的眼眶已經濕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這種人,又怎麽會改變!”
她早該料到的……
當初他一個人騙她不夠,如今又帶了他的侄子來。
果真是一家人啊。
“阿裏,我們走!”餘笙低吼一聲,她抓住阿裏的小手,拖了行李箱就離開了。
顧瑤看了一眼顧臻,又朝門外看着餘笙遠去的背影。
他……方才聽見了什麽?
七年前?
她和二叔七年前就認識了?
“笙笙!”顧瑤連忙轉身追上去。
“站住!”顧臻一聲冷喝,顧瑤剛邁出的步子頓時停下了。
“二……二叔?”
顧臻叫他幫他看着屋子,他自行追了出去。
餘笙帶着阿裏匆匆下了樓,出了小區,她連忙在路邊招手打車,好在有輛路過的出租車停下。
“阿裏,上車。”她吩咐阿裏上去,自己去後備箱把行李放上。
顧臻下樓,跑到門口,遠遠地就看見她正好把行李放好,轉身上了車。
“師傅,走吧。”餘笙冷冷道。
“小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司機問道。
“随便。”她隻想越快離開這個地方越好。
“随便?小姐,你不說地點,我這車也沒法開啊。”
司機十分爲難。
餘笙忽然間發現,回到了久違的故鄉,卻連個栖身之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