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苟和馮翠失去意識了,溫如淮站起身,對着半昏迷狀态的夫妻倆道:“接下來,就是你們最疼愛的兒子了。”
着,她轉身離開,隻是幾步路就到了隔壁要更大些的房子,踹開門,黃馬海就在房間裏等待,今晚就會有一個聽很好看的女人送過來,就等他來玩了,他自然興奮,聽到開門聲還以爲是女人送過來了興奮走出去,卻看到的溫如淮。
他掃興皺眉:“女人呢?你來幹什麽,滾出我房子……”
溫如淮沒有像以前一樣乖乖聽話,反而慢慢走過去,刀刃快速劃過間,就讓黃馬海癱倒在地,她冷眼看着,沒有出聲。
一家一家的,這個村的人都離得很近,就算聽到隔壁有嘈雜聲,也不會出來查看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冷漠,他們沒有心。
此時若是能有一個人出去查看鄰居爲什麽有嘈雜聲,就不會出事了,但是沒有,等到溫如淮過去了,同樣沒有人過去幫忙,所有人才開始感到後悔。
不知道過了多久多久,是百荼璟過去制止她的舉動,她才停下來的。
此時的溫如淮正站在别人家的大廳處,她呆呆低頭,看着自己滿手的液體,還有不遠處有一個被鐵鏈子栓起來的女人。她還記得,這個女人之前是一個大二學生,因爲連生了兩個女兒,生不出兒子,就被栓着兩年了,她看着溫如淮解決了這家的男主人,麻木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波瀾。
溫如淮心裏突然湧出深深的無力感,像這個女人一樣情況的,還有太多太多了。
這個村的女人大多是買來的,幾百幾千元的買一個,就能省下了養一個親女兒的錢。更可怕的是,買進來的女人在經過幾年的精神摧殘,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幫村裏人新到的女人洗腦,看管着不給逃跑。
自己沒辦法逃出去在這受罪,憑什麽其他人就可以逃?
所以,溫如淮就算恨,她也至今沒有對一個女性下手,冷漠越過百荼璟,她過去水缸那邊,寒着臉不斷洗着手,仿佛手上沾染的血液是有多麽惡心到難以接受。
洗着洗着,她眼眶一熱,視線突然就模糊了,她簡直不像個人,她不比這個村子的人好到哪裏去,在這裏生活過的人,哪裏還有好的,她也一樣惡心。
馮翠的沒錯,她現在就是個瘋子,終于爆發了而已。
“忍不下去你就離開這了,後面自然有姜家喬家的人來斷後。”百荼璟在後面點了根煙,慢條斯理道。
溫如淮擡手幹淨的袖子往眼睛抹了下:“沒事,去找……她們吧。”
她離開這裏,拿起手機解鎖,型飛行器正拍攝着姜錢那邊的情況,畫面在不斷随着她的跑動而移動着。
在姜錢後邊幾百米處,則有一行人騎着摩托車不斷追趕着。
溫如淮馬上過去,後面百荼璟跟着她離開。
這邊,姜錢拉着速度慢下來聊喬鸢兒不斷跑着,叫不應的慌得不行,後面摩托車的聲音還在不斷逼近,她腳磨得都出好多血疼得不行了。
“啊!”喬鸢兒被樹枝絆倒,連帶着姜錢也重心不穩摔倒。
“該死,操!起來,躲這邊快!”姜錢這麽就再也沒辦法繼續跑了,一旁不遠處有一個半人高的草叢,她半推半拖的跟喬鸢兒躲進去,草叢裏邊有很多蜘蛛絲她也來不及嫌棄了。
她和喬鸢兒盡管想大口喘氣,但還是把雙手死死捂住了嘴,這個時候似乎連發出的呼吸聲都是能緻命的。
擠在一起躲了40多秒,後面的摩托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兩人剛剛摔倒的位置。
姜錢瞪大眼睛看着,她很想閉眼不去看,但如果這樣反而會讓她陷入危險境地,她甚至開始屏住呼吸,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旁邊的喬鸢兒不比她好到哪去,她在這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了,太大聲了!
“往哪去?她們跑那麽快?”一個男人道。
“既然找不到,那就留下幾個人,在這搜一下。”另一個人這麽。
姜錢隐約聽到了,她承認她被吓到了,現在慌得腿腳都發軟了,旁邊的喬鸢兒差點絕望哭出來,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
姜錢心存僥幸,沒準那些人不會找得那麽仔細呢!
但是下一秒,姜錢就看到了前邊不遠處的地上,有幾個迷糊的血迹一路延伸過來,她心當即涼了半截,她和喬鸢兒的腳都流血了,那是沾染上的,那些人要是低頭注意一下,就可以看到很多個印記的!
該死,怎麽辦!
她和喬鸢兒真的跑不動了!
“你,還有你,在這搜一下,其他人……”爲首的男人随便調了幾個男人,話還沒完,他就注意到前邊不遠處兩個身影,眯起眼趕緊指着一處地方,吼道:“在那!”
姜錢心一顫,差點就要站起來逃跑,開始她一直盯着那邊的情況,突然發現那個男人手指着的方向不是這邊,反應很快的拉住喬鸢兒不要亂動,死死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尖叫出來。
還好那群人唰唰唰沖了過去,沒有注意到這邊露出的動靜。
直到聽不到摩托車的聲音了再過了兩分鍾,姜錢才慢慢松開喬鸢兒,癱軟坐倒在地上,謹慎沒有離開草叢籠罩範圍。
她現在腦袋一片亂麻,嗡嗡文吵個不停,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過度緊張到一下子放松,耳鳴了。
還好那些人應該是看錯追出去了,不然要是留下來幾個,她和喬鸢兒有很大幾率被發現的,這次要是被發現,她們就跑不聊……
旁邊的喬鸢兒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也是跟着呆滞了好一會兒,慢慢才反應過來,抱着姜錢把臉埋過去無聲抽泣着。
良久良久,她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我要,回家,我不和你争了。”
她的是争霍柏湛。
一想到霍柏湛,姜錢原本沒想哭的,也跟着抱着喬鸢兒,憋了憋,沒有憋住。
那臭男人,不知道還是不是在病房裏等她帶夜宵過去?這一直等不到,他會不會要嫌棄得不行,然後又罵她渣女就會欺騙他感情了……
不知道想了多少,仿佛是要把之前沒有想的那份一股腦想完了,才止住了眼淚:“别哭了,保留體力……你會爬樹嗎,要不我們躲樹上去?”
“不會。”喬鸢兒用手擦掉眼淚,整張臉都黑乎乎了。
“好吧,我也不會,繼續走嗎?”她提議,一直躲在這也不是辦法,等一亮,這草叢根本就擋不住她們的身影,但是離開去找合适的藏身之處,她又怕會被發現……
“離開,往左邊,我們是從那位置被車送進來的,沒準走下去我們可以找到出去的路!”喬鸢兒道,她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地方,一分鍾都待不下去!
“好,能走吧?”
喬鸢兒頓了頓,“我們……邊躲邊過去。”
她走不動,跑了這麽久,現在又一直蹲在這,她渾身特别的腿部的肌肉已經酸到僵硬,跟抽筋了差不多。
姜錢也是差不多的,兩人隻能時刻注意四周情況,躲躲藏藏的摸過去。
等她們離開了沒過多久,溫如淮和百荼璟也過來了,她看着手機顯示的視頻,保持一定的距離跟着,現在她的任務是不讓她們再出意外,已經足夠了。
她看了一會兒,又切換了一下頁面,裏邊是另一些人傳過來的消息。
霍柏湛那邊的人已經得知消息,還有調察監控也已經得知路線,現在姜家喬家還有霍家的人,包括各種局子裏、醫院的人,都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霍柏湛領先他們很快,現在已經趕到這座山了,但是因爲不熟悉這裏的山路,在山裏迷路了。
畢竟這樣的村子能存在那麽多年,自然是有原因的,若不是經常出入的大人,是很容易迷路的,多少女人就是迷路太久給渴死累死的,霍柏湛沒有地圖,會迷路很正常的。
但是問題應該很快能解決,因爲他們那邊有一個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男孩,正在醫院通過視頻對話,給他們指路。
切換掉,溫如淮繼續跟着視頻走着,半響她才道:“你想什麽時候帶走她,霍先生就快到了。”
百荼璟沒有話,他來這裏的主要原因也有因爲要帶走姜錢,不管她願不願意,隻要帶走了就行,在這種時候,是他出現救她于水深火熱之中,想必姜錢會更容易接受她吧?
但是……
百荼璟也不知道他在顧慮着什麽,明明他做事一向一不二,高高在上的有太多人聽令于他的,所以他其實也是習慣不擇手段的,溫柔皮囊下掩藏着乖戾冷意,沒有人敢違反他。這樣的人,怎麽還會因爲要帶走一個喜歡的女人而有所顧慮呢?
他都想了那麽久,也準備了那麽久,爲什麽在之前還會猶豫過呢,直到現在,明明隻差一步就可以帶着她遠走高飛了,他怎麽就又猶豫了?
他确定……自己是愛着姜錢的,他也不否認他愛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樣,偏執到瘋狂。他知道姜錢進了那個大學,他的雙手就從拿武器變成拿教材,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着姜錢。
他知道每一個想接近她的學生,女的就在課堂上故意點名,因爲他知道,有些人會嫉妒,下課會去欺負被點名的學生,他是知道的,他也嫉妒,他反感有任何人接近姜錢。
特别是接近姜錢的男生,姜錢很優秀,會有很多男生喜歡她很正常,他不允許。
所以那些追求過她的男生,都被他協助打包扔給白憐花了,或者逼到自願退學。
在姜錢很久沒來學校時,他得知姜錢是去結婚了,那段時間他是怎麽過來的他不知道,也不想回憶起來。
所以他親自打電話過去,讓人提醒姜錢來上學,在她來學校後,和白憐花第一次起争執的事情,也有他的手筆。是他讓人去示意白憐花那麽做,聯合那幾個男生,給姜錢扣下一頂帽子,想徹底讓她在學校沒有追求者。
這一次不也是一樣耍心機了嗎,要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才出現,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爲撩到她,爲什麽他如今會猶豫呢?
百荼璟想不明白,這是不應該的,也可能就如同溫如淮上次的,他不相信他自己,不相信什麽?沒信心可以真正得到姜錢?
他自嘲一笑,這麽想想,他和溫如淮在某一方面還真是挺相似的呢……
他沒有什麽,隻是繼續和溫如淮往前走着,慢慢跟着姜錢離開的方向過去。
同時,他也聯系了那些引跑那夥饒手下,把那些人給引到姜錢那邊去,如果兩撥人能相遇,他就救下姜錢帶她離開,如果不能相遇……那就順其自然吧。
姜錢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她現在滿腦子離開這裏,跑不動了,她就和喬鸢兒攙扶着走走停停,絕對不能停下,同時時刻注意着情況,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把她們吓個半死。
終于她和喬鸢兒看到了一條下坡的道路,兩人站在路口沉默,這是一條被經常走動過的路,隻有兩種情況,要麽下去就是進入村子裏的路,她們自投羅網了,要麽就是離開這座山的路。
兩個選擇,一個生路,一個死路。
“怎麽辦。”喬鸢兒緊緊抓着姜錢,她沒有主見,完全是聽姜錢的。
姜錢輕輕歎氣,她往後面看去,是黑壓壓的一片樹林,奇形怪狀的巨大樹幹表皮猙獰着像鬼臉。連月光都透不進來,除了一些蜘蛛,這裏似乎連鳥鳴都沒有,沒有生命一片死寂,壓抑至極到像身處地獄。
而地獄裏面還有一群地獄使者正在找她們,她們無時無刻都在賭着,賭上一切的大好年華。現在又面臨着這個或生或死的抉擇,她和喬鸢兒又能不能承受得起最壞的結果呢?
“下去吧。”她道,于其躲在樹林裏擔驚受怕被抓到去,還不是賭一把尋找一線生機。
她和喬鸢兒攙扶着顫顫巍巍下去,不敢光明正大走在路上,她和喬鸢兒是撐着旁邊的樹幹貓着腰下去的。
後面溫如淮看了眼百荼璟:“出山的路,要麽撞見霍先生,要麽被後面追上來的人找到,你居然會把這件事情交給運氣?”
這确實不像百荼璟,但百荼璟沒有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哪種結果,聯系手下把那夥人引到下山的路上來,他也就跟着下去了。
他和霍柏湛,會是誰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