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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今兒怎麽也這麽早起來了嗎？”
朱筱婷剛到二樓，就見到江川從樓上下來。
江川笑着點點頭。
“賴俊飛适應性很強，畢竟平時也經常幫毛睿做這些，所以不用我多操心，昨晚上十二點過我就上來睡了。”
“哦哦，這樣呀，倒也好，有個放心的接班人。”
朱筱婷面上帶笑，順手開門。
倒是江川看看時間，這會兒剛剛七點半。
“你平常也這麽早來嗎？會不會太早了點兒？”
雖說早點兒來是好事兒，不過看朱筱婷的工作并不是太忙，來太早也沒多大意義。
開窗過來朱筱婷放下包聳聳肩。
“你想多了，我家到這邊也就五分鍾，我一般是七點五十到這兒，今天是打算來收拾一下隔壁的辦公室，不過看你來這麽早，就不用我幫忙了！”
“額……”
江川尴尬一瞬間，倒确實沒想到朱筱婷是因爲自己，所以才來這麽早的。
不好意思撓撓頭，這才道。
“那個，要不一起幫忙吧，文件方面你可以幫我熟悉一下。”
擡頭看江川，朱筱婷面上忍俊不禁，笑将着就往隔壁走。
“看在你找我幫忙的份兒上，我就勉爲其難幫個忙吧！”
“呵呵……”
搖頭好笑，這丫頭其實挺好玩兒的。
以前在公司隻覺得她辦事兒利落，工作認真，不過性格有些怯怯的，現在倒覺得三年曆練出來，看着大不一樣了。
“呀！”
開門的朱筱婷驚呼一聲，江川立馬看過去，這才發現經理辦公室裏面竟然有人。
正要問是誰，結果對方已經轉頭看過來——
熟人，昨兒還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今兒就換人了。
看張征宇抱着個箱子，裏面似乎是裝了些私人物品，不出意外是趁着這會兒沒人，所以來收拾東西的。
“江經理來得挺早。”
張征宇低下頭繼續收拾抽屜，頭也不擡打了招呼。
江川點點頭，順勢坐在對面沙發，倒是沒想打擾張征宇的意思。
幾分鍾後收拾完，張征宇這才端着箱子放在茶幾上，自顧自坐在了對面，似乎有話想說。
“張經理有什麽想指教的嗎？”
江川微微擡眉，并沒有多在意什麽。
“江川，斷人财路猶如殺人截胡，你覺得你這麽做對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仗着當初江川物流的名頭，可以爲所欲爲？”
一語出口，這話落在江川耳中，卻隻能激起半分笑意。
嘴角微微勾起淺淡笑容，看過去張征宇一張不服氣的臉，聲音定下來——
“張征宇，你覺得自己能靠着一張嘴混一輩子嗎？”
“你什麽意思？”
張征宇沒聽明白江川的話。
江川面上依舊在笑，眼神卻趨于平淡。
“你之前做過物流嗎？在這個公司之前？”
“做沒做過跟你有什麽關系？”
張征宇怼回去，沒打算順着江川。
“物流，是一個服務型行業，是爲客戶服務，你卻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讓客戶爲你服務，從最開始就錯了。”
“要做物流的運營經理，首先心裏要有一個好的基準，然後再來了解公司的基準，做一個融合，是讓公司更好，不是讓公司放任自流。”
“今天話說的有點兒多，我沒想法搶你的位子，是你自己坐不穩，當做個教訓吧，免得下次被人再搶了。”
“……”
眼神冷冷的盯着江川，張征宇雖然很想反駁，但自己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江川是說的沒錯，很多事情，确實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
在其位謀其政。
自己這一波，還真是受教了。
不過……
“江川，既然做了這一行，以後我們就還有見面的機會，别的不說，至少你堅持久一點兒，别又手腳不幹淨進去了，讓我想報個仇都難！”
“那件事情和江川沒關系！”
朱筱婷脫口而出，就是不想讓任何人因爲那件事情看不起江川。
“呵呵……”
聽着這話張征宇隻是冷笑，沒有在意朱筱婷，隻正對看過去江川，聲音緩和——
“這一局我認輸，下一次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就把我坑了。”
話音落下張征宇抱起來箱子就往外走，氣得朱筱婷跺腳。
“這張征宇太過分了！竟然說那種話，果然是小氣吧啦的！”
“算了！”
比起來朱筱婷的，江川卻淡定多了。
“畢竟是我搶了他這個位子，雖然他在這個位子沒辦過什麽好事兒，不過應該挺享受這個位子的，驟然一下被人搶了，心裏不平衡也正常。”
“江川你就是太善良了，要不是這樣當……”
近乎是脫口而出，隻最後一句又重新掩于口，或許是本能覺得，不想再掀開江川的傷疤疼一遍。
爲了江川物流付出多少，朱筱婷看在眼裏，最後走到那一步，其實江川比誰都心痛。
之前聽着說周志凱繼續做江州市，是因爲不甘心。
可從第一眼看到江川，那個打算從頭再來的男人，又何嘗不是不甘心。
“這邊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你先去忙你的吧……”
江川靜靜轉了話題，當做沒聽出來朱筱婷那沒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麽。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可對上江川站在窗口孤寂的影子，又覺得說不出口。
或者說，自己好像沒有理由，也沒有身份去說什麽。
朋友嗎？
自己是不是也不甘心，隻做朋友。
“我先走了……”
眼眶有些紅，聲音哽咽着轉身離開，沒忘記帶上辦公室的門。
聽着關門聲，江川才緩緩轉過頭來，盯着那道關着的門很久沒說話。
很多時候，自己顧不了那麽多事情。
所以隻能放棄一些事情。
當初放棄了，現在也同樣放棄了。
問自己是不是值得，其實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從一開始，放棄的東西就是錯誤的。
但不到最後，怎麽知道是錯的呢？
以前有人問，如果有機會讓你看到自己的未來，你會不會看。
自己選了不會。
因爲很多事，就是因爲未知，才有讓人去追的理由。
“呼……”
深吸口氣，過去座位上打開電腦，眼神已經重新鎮定下來。
機會在眼前，不抓住就不是江川了。
不過——
“急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