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睡得安穩，第二天起來時候已經快中午，畢竟沒什麽事兒，難得睡了一個懶覺。
周勇上去平都市，得晚上七點過才走，一是盡量把鋪子上的貨裝完，第二也是不用上去等太久。
大部分網點的車都是半夜過來，你的車上去早了，除了在倉庫幹等，也沒什麽别的法子。
又在床上眯了會兒，洗個澡下樓吃飯，昨天牛肉面味道不錯，今兒換一家馄饨。
三兩馄饨吃的剛剛好。
難得過來一趟，在街上逛了一圈兒，臨近五點，這才開始往回走。
晚飯吃了一份餃子，雖然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貴了，一兩七個，七塊錢，不得一塊錢一個了。
三兩二十七，二十五個，老闆稍微給了點兒優待。
果然吃得多越劃得來。
買瓶水去鋪子上，周勇已經到了，見江川招呼一句。
“江經理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你吃了嗎？”
江川過去坐下。
周勇點頭。
“這邊不包飯，都是吃了過來的。”
“……”
江川無言以對，這位黃總還真是要把摳門的本性，發揮到極緻。
扣工資不說，還不包飯。
隻能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對了，你們談的怎麽樣了？”
周勇倒不知道江川在想什麽，擡頭問一句。
“呼……”
江川歎口氣，左右看一眼，鋪子上隻有工人在，黃亞斌不知道在哪兒。
“這邊給了黃總兩個選擇，一個是退網，一個是找個操作員，專門負責系統這一塊兒，當然如果黃總要求負責别的，那就憑着黃總安排。”
“唉……”
周勇跟着歎口氣，知道要讓黃亞斌拿錢開刀，是多難的一件事兒。
現在隻看黃亞斌怎麽選了……
這黃總腦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樣，自己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工人們上完貨，周勇拿着單子和交接單确認數量，這才把單子裝好。
和江川兩人正要出門，卻見到不遠處一輛SUV以極快的速度漂移過來。
正在江川以爲哪個瞎幾把飙車的時候，卻見到車子端端正正停在鋪子門口。
車上黃亞斌下來，鑰匙一扔，潇灑自如。
“江經理，你過來啦！”
“黃總，這位是？”
江川對黃亞斌沒多少興趣，倒是眼神落在副駕駛一個怯生生的影子上，這會兒正下車，明顯腿軟。
“蕊蕊快過來，這位是江經理，你可得跟着江經理好好幹知道沒！”
黃亞斌一句話給江川吓得不輕，還沒等回神就見到小女孩兒吧嗒吧嗒跑過來，點頭打招呼——
“江經理好！”
“你……你好……”
江川尴尬一瞬間，這什麽情況，什麽叫跟着自己好好幹，這丫頭看着怕是個未成年吧！
掐一把自己大腿回神，趕忙拉過黃亞斌去一邊，低聲質問——
“黃總你這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江川這一問倒是輪到黃亞斌懵了。
“……”
無話可說，江川隻能指了指身後那小丫頭。
“你給人帶到這兒來幹啥？不好好讀書嗎？”
“哈哈哈哈！”
被江川說的話當場逗笑了，擺擺手拉過江川走回去。
“這是黃蕊蕊，我表妹，江總您不是說讓我找個操作員嗎？正好這丫頭在家裏玩兒，我就給帶來了！”
“……”
當初張征宇脫口而出的什麽玩意兒？其實這會兒自己也想說說。
瘋求了。
深吸口氣，江川這才定神，雖然不是自己剛才腦子裏想的幹不幹的事兒，不過這事兒也很大好嗎？
“黃總，雇傭未成年可是犯法的，這個不提倡。”
江川緩緩開口，隻想問問，這位黃總還有多少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我……我滿十八歲了！”
黃亞斌還沒開口，對面黃蕊蕊已經躊躇着一句，還從包裏面摸出來身份證遞上前來。
江川遲疑接過一看……
好吧，确實是成年了，成年剛一個月。
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腦子疼。
這丫頭哪兒哪兒看着像是成年了啊，不說是小學生，最多也就像個初中生。
無話可說，沒辦法，身份證不會造假，畢竟自己讓黃亞斌找個操作員，對方也确實找了。
自己挖的坑，隻能自己填。
“快上車，趕着出發了！”
黃亞斌一看時間，趕着催一句黃蕊蕊，不忘拍拍江川肩膀囑咐——
“江經理，我這妹妹可是我家的寶，你得好好照顧知道嗎？”
“呵呵呵呵……”
江川隻能尬笑，點頭上了車。
駕駛座後面可以坐人，畢竟讓黃蕊蕊坐在兩個大男人中間不合适，雖然委屈點兒，但也隻能将就。
看着黃蕊蕊那張小娃娃樣的臉，感覺自己怕不是帶了個員工，而是帶了個閨女回去。
——
【那個……朱筱婷不好意思，這邊黃總派了一個操作員跟着我上來，是個小丫頭，住外面我怕不安全，能不能跟你住幾天……】
确實覺得爲難，雖然覺得朱筱婷不會拒絕自己，但這樣編排别人心裏總過意不去。
那頭短信很快回複過來——
【沒問題呀，這邊沙發可以拆開當沙發床，毯子這些都有，你們什麽時候到。】
【估計半夜，現在跟着崇南市的車剛出發，今晚上我先讓她暫時睡宿舍，明天再跟着你回家。】
這邊宿舍都是上夜班的，等大夥兒下班黃蕊蕊已經起來了，暫時将就将就。
【行，那我就不等你們了。】
【對了，等你回來有個驚喜，(#^.^#)！】
看着尾綴的表情笑笑，江川調侃回複了一句。
【隻要不是驚吓就行！】
【放心放心，再吓人都沒有你寄回來的那頭怪物吓人，我還放在冰箱，等你回來一起吃。】
隔着屏幕仿佛能看到朱筱婷笑嘻嘻的模樣，江川深吸口氣定定神。
【好了不說了，你忙你的吧，我這邊睡會兒。】
【好，你好好休息吧！】
同樣很快回複過來，江川眼神有些落寞收起手機，盯着窗外華燈初上，其實不想睡。
隻是覺得這樣下去，對朱筱婷不好。
自己又不傻，朱筱婷對自己的态度明顯不一樣，雖然自己想回應，卻又不敢回應。
腦子裏像是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麽理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