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飛，喬海洲那邊走了嗎？”
淩晨五點過，江川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賴俊飛瞥一眼外面開口。
“他們江州市的車剛下完貨走人，花攀市的車還沒過來。”
“行，我這邊馬上通知思美物流過來裝花攀市的貨，你讓大家夥兒稍微動作快點兒，盡量錯開喬海洲花攀市的車。”
“好嘞，我就知道，江經理你肯定不會由着那個喬海洲胡來，這一出玩兒的太棒了！”
賴俊飛一臉興奮，趕着把工人招呼起來拉貨到月台。
江川笑笑。
“行了，這邊你看着安排，之後如果還有喬海洲拉過來的貨，都留在倉庫讓他自己處理。”
“明白，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賴俊飛笑嘻嘻挂了電話，隔着電話都想吆喝出聲，這才是江經理的風格嘛！
江川這邊放下電話，對面周志凱面上苦澀歎口氣。
“江經理，就算你要挖坑，也别捎帶上我吧……”
看江川剛才一個電話就已經通知思美物流過來拉貨，很明顯是早就談好，可自己卻被蒙在鼓裏。
這情況，着實讓人心寒。
好歹自己也是天地物流加盟的網點，不至于這麽對自己吧！
隻看周志凱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江川深吸口氣，半晌才緩緩開口。
“之前我問過你，如果我當時告訴你喬海洲有前科，你會相信嗎？”
“你也調查得蠻仔細，卻依舊覺得喬海洲是個好老闆，不是嗎？”
“我……”
周志凱一時語塞，尴尬癟嘴。
“那不是說明我調查的還不夠仔細嗎？”
“喬海洲這個人，我确實很早就有耳聞，雖然暗地裏幹過不少這種事兒，不過明面上卻從沒什麽錯處。”
“這麽多年過去，我以爲他已經不做這種事兒了，不過現在看來，隻是這幾年客戶不夠大而已。”
“哎……”
周志凱面上感慨，江川這是在搞實驗，可苦了自己，白白丢失一個大客戶。
“江經理，以後這種事兒，你還是先和我商量商量吧……好歹讓我減少點兒損失行嗎？”
“你沒什麽損失吧！”
江川意外擡頭。
“怎麽沒損失啊！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兒，找了多少關系才和味出道那邊搭上線嗎？結果卻給喬海洲做了嫁衣！”
“臨門一腳被人搶生意，你知道我有多氣嗎？”
周志凱當場炸鍋。
這江川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吃一塹長一智，周總，我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輩子！”
聽着江川這話周志凱皺眉。
“你這話什麽意思？”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周總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我這方法或許有些拔苗助長，但對周總來說，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沒必要再走迂回政策。”
“你應該很清楚，像是喬海洲這種人，在這行裏面不是少數，雖然很多看重眼前利益長存不了多久，不過也有像喬海洲這種玩兒的謹慎的。”
“你要學會面對這種人，既然被搶了客戶，那就搶回來就行了！”
如此一番話聽得周志凱當場怔住，完全不知道，江川做這事兒的背後，還有這麽深層次的原因。
這一行沒表面上這麽簡單，被江川這麽玩兒一遭，才是真正受教了。
雖然這種方式讓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可事實上仔細想想，如果江川明白告訴自己喬海洲會做那種事兒，但自己查到的喬海洲口碑卻好得不得了。
中間難免會有嫌隙，下一次又栽進去這種坑也說不清楚。
不管怎麽說，确實應該……
“江經理，之前誤會了你，我道歉，這件事情确實是我沒查清楚，也謝謝江經理教導了。”
“别謝這麽早，等把味出道的合同簽了，再謝也不遲！”
看江川随口就說出來這話，周志凱愣了一下，皺眉遲疑。
“那個……江經理，你真有辦法重新談回來這個客戶嗎？”
實話說，雖然剛才江川就說過，要跟着自己下去把這個客戶談回來。
可事實上自己心裏一點兒底都沒有。
看着江川胸有成竹的模樣，根本不知道，他的底氣從何而來。
江川沒多說什麽，隻看一眼時間将近五點半，起身開口。
“該出發了！”
“……”
看江川一副不願意說的模樣，周志凱隻能癟癟嘴跟上。
反正事兒已經這樣了。
如果江川真能談成這事兒，那算是自己賺了，如果不能，就像剛才江川說的——
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被坑，下次可就沒那麽容易被坑了。
這會兒也想起來另一件事兒，當時那喬海洲開始還不太願意，恍惚記得是在自己提了味出道之後，跟着立馬就同意了加盟。
那時候自己沒覺着有什麽可疑，臨到現在看，原來那家夥早就開始打歪主意了嗎？
腦子犯嘀咕，禁不住看過去前面江川背影，隻覺得，爲什麽這位江經理明明比自己小幾歲，可看事情卻這麽通透。
撓撓頭，最後也算了懶得管，一步步來吧，要想趕上這位，怕自己坐火箭都沒那麽快。
……
——
“嘟……”
“嘟……”
“嘟……”
江川看一眼來電顯示，直接關了聲音，這已經是第五個電話。
反正沒什麽事兒，先讓他着急一會兒。
“就是這兒嗎？”
江川看一眼廠區，門口名字不是味出道食品廠，而是金娃娃食品有限公司。
周志凱下車點頭。
“對，這味出道是金娃娃食品旗下的一個品牌，這兒算是分廠，如果是總廠我可沒膽子去吞下來。”
“呵呵……”
江川笑笑，自顧自往廠區裏面走。
人有多大膽，這地就有多大産。
咱們先打一個小目标，掙他一個億！
“站住站住，找誰的呢？”
江川剛踏進去廠區就被門口保安攔住。
後面周志凱三兩步趕上去，順手塞了一包煙。
“老劉老劉，是我是我，我來找林主管談談生意。”
“原來是周總啊，行吧，我給你登記，你們進去吧！”
保安背着監控悄摸摸把煙揣兜裏，這才拿過登記簿畫兩筆。
“行行，謝了老劉。”
周志凱笑将着就拉江川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