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唐燦還想解釋兩句，不過林娉紗并沒有給機會。
“好了唐總，這邊我已經确定和天地物流合作，天地物流的江川江經理可确實是個人才。”
“江川？”
隻兩個字就讓唐燦愣住。
林娉紗聲音意外——
“怎麽？唐總認識江川嗎？”
“不……不認識。”
唐燦略遲疑。
“林經理，這次事情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嗎？”
林娉紗深吸口氣，唇角依舊勾起淡淡微笑。
“正常情況下是沒有的，除非唐總你能說服江川放棄這門生意，不過應該不太可能吧！”
“其實公司都已經在改進了，林經理可以再給我們一個機會的。”
唐燦稍稍從被江川這兩個字的打擊中回神，還想争取一下。
“我隻問唐總一句，從你接手九駿物流，我給過多少次機會，應該數不清了吧！”
林娉紗一句話讓唐燦沉默下來，尚且還沒開口，對方已經繼續——
“唐總，機會不是無休止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抱歉了林經理。”
唐燦深吸口氣，緩緩挂了電話，眼神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三年……
自己倒是忘了，江川隻是消失三年而已。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回到這一行。
還真是從哪兒跌倒的，就想從哪兒爬起來嗎？
“江川，我可不能留你……”
喃喃一句，沉寂中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查清楚江川所有情況，不要輕舉妄動。】
……
——
“江經理，确實很久不見了啊……”
馮勳進來辦公室，再見江川，感慨頗多。
尚且沒想到，經過那麽大的事兒，全盤皆輸的江川，還願意回到這個傷心地。
當時江川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還感覺有點兒不相信，這會兒瞧江川神采飛揚，才知道他是真的回來了。
“馮總坐下說吧！”
江川給倒了杯茶。
“江經理快人快語，我也不拐彎抹角，今兒之後還有事兒，咱們速戰速決，就不耽擱了。”
聽着馮勳的話江川笑笑，這位馮老闆還是和之前一樣耿直，自己确實沒看錯人。
當初雖然對方沒有加盟過江川物流，不過在建立江川物流之前，關系還算不錯。
淡淡相交得久長，有時候倒是确實。
“行，這邊合同已經拟好，馮總簽個字就行了，系統這邊你們已經學過了，按照談好的，免三個月系統使用費，加盟費這邊，轉到這個财務賬号就行了。”
江川遞過去合同，以及蓋了财務章和公司公章的賬号。
馮勳點頭，翻了翻合同沒問題，直接在落款簽了字，江川也同樣簽字，一式兩份。
轉賬給财務，留下了轉賬憑證發給江川，手續才算完成。
“歡迎加入天地物流。”
“多謝。”
馮勳點頭，拿着合同正要走，門外喬海洲忽然推門進來，見到馮勳也在愣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
“既然江經理還有事兒，我這就先走了。”
馮勳開口，側身開門出去，不忘帶上門。
之前江川已經給自己說過喬海洲的事兒，這會兒看着喬海洲像是興師問罪的模樣，自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喬老闆請坐。”
江川神色淡淡，完全不在意喬海洲一張黑得像是鍋底灰的臉。
冷面坐下，喬海洲已經完全沒有上次見面的嬉皮笑臉，打火機點了幾次才把手裏的煙點燃。
抽着煙，右手不自覺有些抖。
今天過來，是不得不過來，畢竟自己談好的客戶，全都說不發貨了，一瞬間感覺天塌，甚至有種好像在這行被封殺的感覺。
想了很久感覺自己沒得罪什麽人，或者說沒得罪什麽真正有本事的人。
除了——
江川。
在打聽到江川竟然是三年前江川物流的江川時，自己有種這輩子完了的感覺。
不過一天一夜，就能搶走自己所有的客戶，不隻是花攀市，甚至江州市這條線的，也同樣一個不剩。
雖然不知道江川是怎麽做到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對方确實是做到了。
“你……你打算怎樣？”
一支煙已經吸了一半，喬海洲這才躊躇着問出聲。
本能覺得，雖然自己搶走了味出道的客戶，但江川玩兒的這一手趕盡殺絕，也太狠了。
根本一點兒活路都不給自己留。
爲了一個周志凱，至于這樣嗎？
“喬老闆覺得我想怎樣？”
江川背靠沙發，擡眼問了一句。
落在喬海洲眼中，眸色很淡，不帶一絲感情，微微怔住，半晌才喉頭滾了滾開口——
“我會給周總道歉，希望能夠繼續和天地物流合作……希望江經理能放我一馬……”
“在這行這麽多年……除了做這個，我真不知道該做什麽……”
入眼喬海洲滿是苦澀的一張臉，江川表情依舊冷。
“七年前，有一家走尚樂市的東廷物流，喬老闆應該還記得吧……”
“東廷物流？”
喬海洲愣了一下，不知道江川爲什麽突然說這個。
隻自己确實記得好像有這麽一個物流公司，畢竟當初路發物流是做尚樂市專線起家的。
後來花攀市和江州市的貨源更好，所以就放了尚樂市那邊，專心做這兩條專線。
不過那已經是就像江川說的至少六七年前了。
“東廷物流老闆盧傳碩當時剛談下來一個亞飛汽配，本來剛剛大規模投資倉庫車輛，希望靠着這個客戶賺回來，結果還沒開始發貨，就被喬老闆搶了……”
“公司撐了三個月，最後宣布破産。”
“喬老闆喜歡低價搶貨的手段，确實讓人歎爲觀止。”
“……”
喬海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或許該說是不知道怎麽說這件事情。
亞飛汽配确實是自己搶的，一個月營業額大約六十到七十萬，自己也是靠着亞飛汽配起家。
不過也确實是像江川說的那樣，自己給出的價格表很低，低到沒人比自己更低，是唯一低價還能賺錢的價格表。
不少大客戶都是被自己這樣搶來的。
然而，那時候隻是，沒有遇到像是江川這種狠人而已。
自己不過搶了江川一個客戶，結果江川反過來搶了自己所有的客戶。
速度之快，簡直讓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