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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牛經理，說好的意向表呢？哪兒去了？”
江川無言以對，最近兩天忙着上營區的事兒，也就忘了追牛宇川要。
結果今兒已經五号，牛宇川的表還不知道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牛宇川很是尴尬，還沒等開口就被江川吼一通。
“電話裏說不清楚，自己上來說……”
聽着那頭‘啪’一聲挂了電話，牛宇川滿臉苦澀，隻能悻悻癟嘴，摸着抽屜一份畫的花裏胡哨的表格往辦公樓走。
“咚咚！”
敲門聲過後内裏有人應聲。
“進來。”
伸手開門，擡頭瞥一眼裏面隻有江川一個人，這才縮了縮身子進去，順手關門。
“嘿嘿，江經理，那個這是5月的客戶利潤表。”
笑嘻嘻把皺巴巴的利潤表遞上去，不忘使勁兒抹了抹給抹平。
“……”
看着一張像是剛從腌菜缸子裏面拉出來利潤表，江川無言以對。
“宋哥那兒應該有文件夾吧……”
“咳咳……”
牛宇川尴尬了一下。
“那個，有文件夾不好揣兜，這樣好揣兜裏……”
“呼……”
江川深吸口氣，這理由自己還真是無法反駁。
“坐下吧！”
不自然吩咐一句，江川這才低頭看利潤表，隻不過，這仔細看看，和自己之前弄出來的利潤表有什麽區别呢？
擡眉盯過去牛宇川，搞定牛宇川當場如坐針氈，反正是瞞不住了，直接跳起來開口——
“那個……那個……江經理，客戶意向我們還沒去談，光是幾個湊在一起分析了分析，估摸着能留下哪些哪些留不下……”
話越說到後來聲音越低，眼神瞧過去江川，對上那張黑得像是鍋底灰的臉，隻能縮脖子不敢再說。
“……”
真，無話可說。
要不是這家夥不算爛泥扶不上牆，自己才不會操這份兒心。
确實比起來龍樊，牛宇川更好管理，年輕人年輕氣盛，難免有矛盾沖突。
就是要牛宇川這樣的懷柔政策，才能讓業務部蒸蒸日上，這是牛宇川的優勢。
可這家夥有時候犯起來的蠢，真讓自己後悔。
“15号之前能搞定嗎？”
半晌江川擡頭問一句。
牛宇川一聽這是給機會的架勢啊，忙不疊點頭。
“可以可以，保證完成任務！”
“……”
江川默默翻了個白眼，現在跟自己保證有個屁用，真完成了再說吧！
“呼……”
喘口氣兒，再看了看利潤表上有些打了勾，有些打了問号，還有些是打叉的。
勾叉很好理解，不過這問号？
“這幾個打問号的是怎麽回事兒？”
牛宇川湊脖子看一眼，這才讪笑開口。
“那是不知道該放還是該留的，準備和江經理你商量商量。”
“你是打算什麽時候說這個事兒呢？”
江川默默擡頭，雙手抱膀子無言以對。
“咳咳……”
牛宇川尴尬撓頭。
“現……現在說可以不……”
“……”
不氣不氣，畢竟自己沒地方消氣。
“可以。”
“嘿嘿！”
嬉皮笑臉坐過來，被江川一眼瞪得立馬收起來，尴尬指了指第一頁的一個客戶。
“其實吧，其他的基本都已經确定了，就是這一個客戶，确實挺不錯的，但有點兒不好談加價。”
江川順着牛宇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馨華面醬，利潤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左右。
看了看後面的聯絡人，發貨經理賈敬龍，自己并不認識，想來應該三年不見已經換人了。
這馨華面醬是以前江川物流的客戶，不過江川物流宣布破産以後，就再沒聯系過。
“呼……”
“這邊馨華面醬是什麽情況？”
江川開口問一句。
牛宇川倒也沒注意到，江川面上一瞬間一閃而過的蕭索，眼神定了定。
“這邊因爲馨華面醬實在是太省事兒了，每次連發貨都是他們送過來，所以感覺價格已經頂了天，再加上那個發貨經理不是很好說話，感覺有點兒難做。”
“這馨華面醬确實是個好客戶……”
江川自顧自嘀咕一句，眼神轉了轉。
“這樣吧，下午我和你去一趟他們廠，看看能不能談。”
“真的啊！”
牛宇川激動一臉，之前就很想見識見識這位江總的實力，機會這就來了嗎？
“那我打電話問問賈經理在不在廠子裏。”
牛宇川說着就要撥通電話，卻被江川給止了，搖頭。
“不用，到時候去了再說吧……”
“哈……”
平常不是江川教導要謀而後動嗎？怎麽今天反倒要走看運氣路線了？
看一眼江川好像沒打算解釋什麽的樣子，隻能悻悻癟嘴點頭。
“行吧，那這邊我下午兩點鍾過來，我們過去估計兩點半，可以嗎？”
牛宇川收起利潤表問了一句。
“可以。”
江川沒反對。
“好吧……”
牛宇川定定神，這才出去了。
看一眼手上利潤表歎氣，抓緊時間抓緊時間，這事兒可不能拖了。
要不是上次聚餐喝醉之後，完全忘了這一茬也不至于現在抓瞎。
隻能說喝酒誤事兒……
所幸江川沒怪罪。
“好好幹吧！”
深吸口氣，牛宇川看一眼時間十點半，順手敲開宋哥辦公室門，瞧一眼梁俊輝位置上沒人笑了。
“宋哥，我借個電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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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悶了一會兒，醒了查一下五月份各網點的貨量，基本上都能保證成本。
大部分網點，隻要下去不跑空趟，那麽就能夠保本。
因爲按照重量計算，不管發貨網點收多少錢，這邊始終重量乘以到貨網點的價格，就是到貨網點得到的金額。
這方面，貨多就賺，貨少就虧是成正比的。
臨近兩點，聽到牛宇川敲門，這才起身跟着一起出去。
要說這馨華面醬的老闆挺耿直的，确實客戶很優質，不過現在這個價錢比起來當初就差多了。
更何況那邊五條線，現在隻走了兩條，相對利潤率這方面上不去也是當然。
“江經理，這馨華面醬以前你們合作過吧！”
牛宇川開着車問了一句。
江川瞥他一眼笑笑。
“看來吃過中午飯的功夫，你也打聽到不少事兒嘛！”
“嘿嘿！”
牛宇川撓頭笑。
“那還不是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