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環保。
不，出于沒錢買車。
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人掃了個自行車，騎着過去花店。
然而到了花店門口，江川卻意外發現，不知道爲什麽花店竟然關門了。
眼神意外也有幾分尴尬，好比特意給人家姑娘說那地方多好多好，結果到了之後那地方已經被拆了。
總的來說，現在自己就是這樣的感覺。
“咦，好像沒開門呢？要不下次再來吧！”
正在躊躇間，卻聽到朱筱婷開口，聲音坦坦蕩蕩，似乎半點兒沒在的模樣。
江川轉頭對上那張坦然的臉愣了一下，被朱筱婷盯過來，這才忙回神。
撓頭尴尬。
“那個，是我沒調查清楚，估計今兒她們休假吧，不好意思了……”
“嘻嘻！”
朱筱婷笑嘻嘻搖頭。
“沒事兒，這又不是你的錯。”
“對了，這附近是不是有座山呀，我們幹脆去逛逛吧！”
“……”
江川挑挑眉。
“你是說回龍山嗎？”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朱筱婷歪歪頭，估計不知道聽誰說過這一茬。
“咳咳……”
江川尴尬咳了兩聲。
“那個……回龍山其實是公墓，漫山遍野全是墓……你确定要去嗎？”
“嘶……”
朱筱婷嘴裏倒吸口涼氣兒，眼神當即就變了。
“怪不得宋哥說回龍山是個好地方，以後想去住的時候，表情那麽詭異，還說想在回龍山買房，我還以爲是什麽貴族區呢！”
江川無話可說，這丫頭真在這兒上班好幾年嗎？怎麽感覺稍稍有點兒和社會脫節呢？
“……”
定定神，江川這才摸摸鼻子開口。
“那個，我這邊還要去一個地方，你要來嗎？”
“好呀好呀！”
朱筱婷笑嘻嘻扭頭，變臉速度之快讓人歎爲觀止。
江川忍俊不禁。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不怕不怕！”
朱筱婷擺擺手。
“我還想知道自己能賣多少錢呢？”
“……”
這回江川是服氣了，罷了罷了，這丫頭就算自己敢賣，那也是沒人敢買。
對着朱筱婷一招手，江川這才騎上自行車繼續往前走，越走越進去縣城，最後歪七扭八的巷子穿過，停在了一片有些老舊的房子前面。
類似幼兒園的地方，裏面能看到滑梯一類的遊樂設施，不過大鐵門總讓人覺得有些突兀。
好在紫藤蘿從圍牆延伸，纏繞在大鐵門上面，給原本的冰冷，增添了幾分溫柔。
“進來吧，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江川看朱筱婷在門口愣神，招了招手順勢把車停在大門邊上。
朱筱婷眼神稍有意外跟上，這裏……不太像一個家呀？
不過這會兒也确實想起來，從認識江川開始，自己好像就從未聽他說起過自己的家人。
而這裏……
不遠處似乎有人聽着來客人，在牆角偷看，是幾個小娃娃，四五歲的樣子，一雙雙大眼睛很皎潔，不沾一絲塵埃。
隐隐約約有些猜到，這裏可能是福利院吧……
也就是說，江川是孤兒嗎？
所以才會這麽拼命，就算跌落谷底，也要從頭再來，因爲沒有依靠，能夠靠的就隻有自己。
一路走來，這樣的江川到底經曆了多少，才能變成現在的江川。
自己真的想象不到。
“夏院長，很久不見了！”
江川的聲音把自己思緒拉回來，擡頭朱筱婷才看到大廳裏面出來了一個人。
穿着普通，頭發花白，國字臉，看着很正氣，帶着一副金絲框方眼鏡，有點兒老學究的感覺。
“小川呐，這位是？”
夏石信拍拍江川肩膀，看過去後面跟着的朱筱婷。
江川笑着介紹。
“夏院長，這是朱筱婷，我同事，今天碰巧一起來這邊的。”
“朱筱婷，這是夏院長，這家福利院的院長。”
“夏院長好。”
朱筱婷乖巧上前來，輕聲打了招呼，還有些沉寂在江川的身世中沒回神。
似乎有些預料到朱筱婷的心情，江川看過去夏石信。
“對了夏院長，是說有我的包裹嗎？”
“對，我看着好像是瓊州省寄過來的，你去打開看看吧！”
“嗯。”
江川點頭。
不過心裏确實沒有多少答案，畢竟知道自己這個地址的人，有些屈指可數。
長大後工作上接觸的人，基本都沒有和這條線重合，至于生活上的人，除了像是坤哥那種和自己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人。
其餘的好像都從未走進過，自己的生活。
或許是自己冥冥中在逃避什麽，也或許是旁的緣故。
眼神不自覺轉過去朱筱婷方向，恍惚沒看到人，意外中卻在屋子角落找到，正從包裏面抓了一大把糖果出來，分給偷看的孩子們。
笑容溫柔，像極了漫山遍野的山花爛漫。
“這丫頭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你小子可得珍惜。”
夏石信同樣看過去一眼那個方向，轉而叮囑一句江川。
江川深吸口氣。
“就是這丫頭太好了，我才舍不得禍害别人……”
“她可是你第一個，主動帶到這兒來的人，其實心裏還是很期待吧！”
夏石信說着往前走，江川被這一句話釘在原地。
不自覺看過去朱筱婷的方向，複又才跟上夏石信，隻心中有些遲疑。
自己爲什麽要帶朱筱婷過來……
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難而退。
還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更加了解自己。
兩種答案在腦海中盤旋，誰也沒有占上風，或許本就是兩種情緒都有。
“就是這個。”
夏石信遞過來一個包裹，擾了江川走神。
江川接過，包裹不大，估摸着也就是一個iPad的大小，當然更加立體，有些高度。
上面是某快遞的面單，發貨人叫芸芸，電話号碼是一個座機，數字開頭是瓊州省那邊的。
下面收件人寫着江川，電話是福利院的座機，不過這個座機很多人都能知道，沒有指向性。
拿起來桌上拆信刀，小心翼翼劃開紙箱，内裏的東西讓人愣了一下。
泡泡紙包裹着一樣東西，隐約能看出來形狀，伸手打開後，一個八音盒出現在眼前。
帶着撲面而來記憶的八音盒，就那麽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仿佛隻爲掀開那些塵封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