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看江川正經模樣，王慶宇疑惑問一句。
“唉……”
禁不住歎口氣，江川扳過去電腦顯示屏，王慶宇這才看到，好像是收款報告。
一眼看過去似乎沒什麽問題，不過仔細看看問題就很明顯了。
6月，這個月已經快過去一半兒，但之前三月份的未收款都還有。
雖然有些客戶是兩個月結賬，或者一個季度結賬，但明顯這些沒收款的不是那種大客戶。
幾百幾千的都有。
一個客戶來看不算什麽，可合起來也是好幾萬，數目不小。
果然，問題還不是一般的小問題。
換做公司小一點兒，光是這些未收款就能給公司拖垮。
“這事兒隻有你能解決了……再見……”
看完過後，王慶宇默默擺手，财務這方面的事兒，确實不是自己擅長的。
瞥見王慶宇跑得比兔子還快，江川隻能無奈好笑，坐回去椅子，給财務經理發了個消息過去——
【譚經理，收款報告我看到了，不過5月之前的未收款，具體情況可以給我一份嗎？】
【例如爲什麽款項未收，能不能收到，什麽時候能收到，财務這邊應該有記錄吧！】
幾秒鍾過後有回複——
【江經理稍等，這邊需要整理一下，明天早上可以給你。】
看着回複略微皺眉，江川眼神重新落剛才的報告上，5月之前的未收款客戶一共18個。
按理說财務應該很清楚事情，最多十分鍾能夠給自己，爲什麽要拖到明天早上？
之前一直在忙運營的事兒，财務看起來似乎表面問題不大，但現在看，背後也似乎有些其他的問題存在。
想了想，順手打開朱筱婷的消息窗口，然後發了一條過去——
【這邊财務收款方面有什麽問題嗎？】
一分鍾過去，沒有回複，眼神頗意外，剛才上樓看到朱筱婷好像在辦公室的。
深吸口氣，眼神稍微有些遲疑起身往隔壁走。
然而還沒等進去，就聽到了譚佩玲的聲音，借着門框縫隙，勉強能看清情況。
“你什麽都不準說知道嗎？”
“要是讓我知道這件事情是你說出去的，我保證你就别想幹了！”
“……”
罵人的是譚佩玲，被罵的是朱筱婷。
隐隐約約感覺到，這一番沖突，和自己剛才發過去的消息，有些不同程度的聯系。
不然，不會這麽巧……
“再回首恍然如夢……”
果然是巧合，江川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頓時吸引裏面的人往門外看。
躲自己是躲不了，江川隻能硬着頭皮推門進去，一邊接起來電話告訴那頭稍等。
轉而看過去明顯驚詫頗多的譚佩玲，裝作沒聽到剛才一番話，随口道：
“譚經理，這邊能不能稍微盡快，我想今天拿到報告，很多公司都是15号之前轉款，看能不能争取把之前三四月的賬結了。”
“噢……好。”
譚佩玲遲疑點頭，稍稍松口氣，看江川模樣估計應該是沒看到剛才一幕。
見江川出去辦公室門，譚佩玲才挑眉剜了朱筱婷一眼，半句話沒說，自顧自坐過去自己的位子。
隻朱筱婷抿了抿嘴，落目江川的那個對話框，最後也沒回複，開始忙活着做自己的事兒。
江川安靜在門口旁邊站了一會兒，眼神微冷。
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至少已經出過一次的事兒，自己不能再讓它出第二次。
半晌回神，江川這才撥過去電話——
“喂？”
“江經理，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你在哪兒？”
“就在樓下。”
“行，我馬上下來。”
江川嘴角帶笑，邊收起手機邊走。
下樓就看到牛宇川正在門廊靠着給自己招手，點了點頭。
“現在什麽情況？”
“貨已經下去了，賈敬龍的電話剛剛過來，說約着在清風茶座見面。”
牛宇川看一眼時間。
“過去估計五分鍾。”
“行，上車吧！”
江川點頭，這事兒得先解決了才行。
至于财務那邊，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樣，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收拾出來的。
隻能慢慢來了。
幾分鍾過後，停車在清風茶座門口，确實是個比較雅靜的地方。
進去發現人還挺多，不過有包廂，是個攤牌的好地方。
“牡丹廳……”
牛宇川嘀咕着邊走邊看，最後定在一個包廂門口。
看門沒關，直接推開進去，内裏隻有一個人，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
見到兩人進來笑笑，調好的功夫茶順手倒了兩杯，推過去對面，落目江川。
“沒想到你竟然是天地物流的運營經理，上次倒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不過聽在江川耳中，賈敬龍可沒半點兒把自己當做泰山的感覺。
随意坐下，後面牛宇川順手關門，端起來茶一口喝了，挑眉看過去。
“我說賈經理，有事兒就直說，我們兄弟還忙着呢？”
“牛經理貴人事忙，我倒是耽誤了哈！”
賈敬龍撺掇着一句，往後一靠臉上似笑非笑。
看着賈敬龍這表情讓人不舒服，牛宇川擡手敲敲桌子。
“我确實是貴人事忙，說吧賈經理！”
“……”
一時語塞，半晌冷笑瞥一眼牛宇川，賈敬龍自顧自倒杯茶喝了，這才開口。
“馨華面醬走你們天地物流，一共六條線，價格表按照之前的不變，新價格表中間的差價，當做我的會扣，等對賬之後，單獨轉給我。”
“……”
江川和牛宇川聽着這話，禁不住對視一眼，複是笑了。
“賈經理，實話說，我憑什麽給你這份兒回扣呢？要知道綿滬市的事兒，你已經在鄧總心裏上了黑名單，如果這事兒再捅出去，你覺得……”
江川緩緩出聲，最後一句沒有說完，不過想來對面那位賈經理，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江經理，有些事兒，你不說我不說，也就過了，如果真非要撕破臉皮，大家都不好處不是嗎？”
賈敬龍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淡定開口一句，話裏滿是意有所指。
“這樣吧，既然江經理覺得價格低了，我這邊再幫江經理争取争取，看能不能加價，不過相應的，我那份兒也就得增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