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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
六點十多分過去的，順便蹭了個飯，懶得去外面吃了。
“哎，江總你上來啦？”
看馬超一臉淡淡然，應該是真不知道那事兒，估摸着隻有那人一個知道。
更何況當時看監控的時候，也沒怎麽瞧着有馬超的參與。
故意湊近了一夥子搬運，關鍵人員就在中間，江川笑開口。
“唉，不想上來也得上來，昨晚上的一票貨丢了，下去綿滬市，有單無貨……”
“不會吧，我記得昨晚上所有貨都是正常發車的啊？是什麽貨啊？”
馬超問得坦然，主要是心裏确實沒鬼。
不過人群中有人的神色就不是那麽淡淡然了，安靜扒飯，一句話都沒有。
“你還記得有一單酒嗎？就是那種青花瓷壇裝着的，大小也不大，沒有外包裝，就是個壇子！”
“噢！”
江川這麽說，馬超倒像是想起來的樣子，然而眉頭也是當即皺起。
“我記得那單貨是我從你們車上弄下來的，後來上車就不是我上的了……”
“你們有誰記得那單貨的嗎？”
馬超仰頭看過去一夥子搬運，努努嘴問出聲。
大夥兒一陣七嘴八舌，不過沒說個正形兒。
崔進大叔撓撓頭。
“要說貨我是沒看到，不過感覺當時車廂裏一股子酒味兒，不過那種酒本來就容易散味兒，所以我也沒當回事兒。”
“話說要是聞到酒味兒的話，怕不是下去了的，有沒有可能是綿滬市那邊有啥事兒呢？”
馬超也是摸摸鼻子嘀咕，主要自己這兒不敢笃定，連帶着後面也就不好查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又有個啥的道理。
“沒事兒，待會兒我調監控就行了，都是小事兒，你們忙着吧！”
江川兩口扒拉完飯，随口說一句就洗碗去了。
大夥兒也是沒多在意，反正有江總自己處理，他們樂得清閑自在。
半晌洗碗回來，江川正對着不遠處招了招手，林岱君左右一看，眼神疑惑指了指自己，稍稍有點兒不确定。
江川點頭，林岱君這才過來，撓頭不好意思。
“江總你找我嗎？”
“你沒來多久吧？”
江川問了一句。
“嘿嘿！”
林岱君笑着點了點頭。
“嗯，剛來半個月的樣子，聽說這邊工資高所以從老家過來的，不過又沒什麽文化，隻能當個搬運。”
說着這話的時候，林岱君倒是挺坦然，是個老實人，估摸着當時也是害怕，所以才會做出那種舉動。
“老林，公司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下次如果有這種事兒，你可不能這麽處理。”
江川從兜裏面摸出來U盤。
林岱君的眼神當場緊張起來，純粹是條件反射，本來就是大半輩子沒幹過壞事兒，結果這第一次就被人給逮了個實打實。
“你有什麽想主動說的嗎？我有個朋友已經恢複了昨晚上的監控。”
江川說着，眼神望過去隔壁的空倉庫，透出幾分意有所指。
眼瞧着是已經躲不過，林岱君眼神有些灰，頹然低聲——
“對不起……對不起江總……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
“不過！不過希望江總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真的，我下次肯定不會再這麽做了！”
“求江總給我個機會！”
林岱君說着就差沒直接跪下，江川扶了一把歎口氣。
“這個東西不貴，我本來一開始就沒打算怎樣，雖然這酒看着壇子漂亮，但實際上也就幾十塊錢。”
“……”
林岱君聽着愣了一下，當時腦子裏隻想着不知道要賠多少，想着要不知道是自己，那不就不用賠了嗎？
可現在……
“老林，在這個世界上，偷奸耍滑，耍不了一輩子，就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沒人逮着過你，但你難保第三十次，也沒人逮着你嗎？”
“我是個生意人，但也首先是作爲一個人，就活這一輩子，求個心安，晚上能睡個安穩覺，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很多事兒，不是沒人看着就過了，得過得了你自己那關，明白嗎？”
聽着江川的話，林岱君揉揉鼻子，感覺喉頭發硬，半晌抿嘴點頭。
“我……我明白了……這事兒我會主動去說的……要賠多少我認。”
“不用了，這個貨本來就不值錢，這件事兒，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之後你也别往外說，我不想讓你被針對，看你也挺想在這兒上班的。”
拍拍林岱君肩膀，江川正色開口。
隻一句話，當場讓林岱君怔在原地，好半晌回神，禁不住眼眶有些紅，使勁兒揉了揉才作罷，聲音哽咽。
“謝……謝謝你江總……真的謝謝你。”
“不用，行了去上班吧，這事兒我來處理。”
江川擺擺手，轉身直接走了。
剩下林岱君抹了抹一張老臉，感覺一瞬間松下來。
心裏很認同江川的話——
“人呐！活一輩子，不就是求個心安嗎？”
……
——
“喂？你還沒睡吧？”
江川撥通一個電話。
那頭王慶宇好笑。
“我的江總，誰不過八點就睡覺的，我還在公司，你有事兒嗎？”
“酒的事兒已經解決了，既然你還在公司，我就上來說吧！”
邊說着邊挂了電話走。
辦公樓基本沒人。
“咚咚！”
兩聲敲門，内裏有人應聲——“進來。”
順手開門進去，王慶宇已經倒了兩杯水在沙發上坐着。
“大晚上喝茶怕睡不着，之前聽你說黃芪失眠有效，我也去買了點兒。”
“呵呵，看來最近你是熬了不少腦細胞啊！”
江川笑着坐過去對面打趣兒一句。
王慶宇隻是搖頭無奈笑笑，在其位謀其政，都是小事兒。
“對了，你剛才說貨的事兒解決了，怎麽解決的，不是沒監控嗎？”
王慶宇想起來問一句，畢竟這才是重點。
“那事兒你就别管了，我找了個朋友恢複了監控，是個新來的搬運不小心打了，然後偷偷給拿出去丢了。”
江川擺擺手。
“我已經教育過，他知道錯了，這事兒暫時翻篇，你也别浪費時間盯着了。”
“唉……看來這夜班問題不小啊……”
王慶宇感慨一句，這種沒責任感的事兒，可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