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揉眼睛,感覺稍微清醒了一點兒,看過去窗外天色比白天稍稍暗一些,太陽正在下山中。
瞅一眼時間,已經快七點,除了肚子餓,其他倒是沒什麽不舒服的。
起身往樓下走,王慶宇剛好在吃飯,瞧見江川下來笑了。
“川哥,你可以再早五分鍾的,我這兒再幫你叫一份兒吧!”
“行吧……今兒吃的什麽?”
江川看過去,好像是魚香肉絲蓋飯。
“魚香肉絲蓋飯,還有回鍋肉蓋飯你要哪個?”
王慶宇一邊翻手機一邊問,像是想起來一茬,擡頭眼神疑惑。
“對了,下午小朱是請假嗎?她好像沒過來,沒事兒吧!”
雖說自己大大咧咧的,可這兩人從加加食品談完以後,一個沒回來,一個回來倒頭就睡覺。
這明眼人都覺得有問題啊……
江川眼神也稍稍意外,剛才在樓上瞧見了朱筱婷背包還在,她天天帶着上班的。
要說如果回家,也會過來拿包,不過已經這個時候……
心裏不自覺湧出的是一陣擔心,江川略皺眉。
“你先别忙着訂飯,幫我給朱筱婷打個電話吧……”
手機摸了一半想自己打的,又怕朱筱婷不接,如果是王慶宇打,可能她以爲鋪子上有事兒,會接電話也說不定。
“噢……”
王慶宇遲疑嘀咕一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打就打吧,反正自己也有點兒擔心。
畢竟朱筱婷不是那種有事兒不說一聲,自己直接就走了的不懂事兒的人。
然而,手機撥過去,是一陣忙音,沒有人接。
眼神意外看過去江川。
“那啥,沒人接,你們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江川搞得自己越來越迷糊了。
王慶宇心頭疑惑,江川心頭開始蔓延的卻是擔心。
腦子裏不自覺的把事情和孫景超聯系在一起,六年前的事兒,孫景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然後伺機報複。
這一次不隻是毀了孫景超,還毀了孫景超的事業,如果說對方不做點兒什麽,自己不太相信。
想明白這一點,江川立馬吩咐一句。
“你繼續打電話,我去她家看看,要是聯系上朱筱婷就告訴我。”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王慶宇忍不住問,還是頭次見到江川這個模樣,似乎真有什麽大事兒發生。
和平日裏淡定,大相徑庭。
“呼……”
深吸口氣,江川沒多解釋,隻開口。
“下午在加加食品談的挺順利,不過朱曉婷那邊有點事兒說想自己單獨處理,我怕有問題。”
“總之你繼續打電話,我這邊過去看看。”
說着江川就騎上電動車開始跑,隻希望朱筱婷隻是睡着了沒聽到電話響。
而不是自己擔心的事情。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但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一無所有的孫景超會做什麽,自己難以想象。
也不敢去想。
現在隻後悔,當時讓朱筱婷一個人走,如果自己跟着她,會不會就不會有現在這樣強烈的不安。
那種感覺正在強烈吞噬自己的理智……
一路飛車進去小區停車在車棚裏,慌慌張張上樓,敲了敲門,數着三十秒再敲了一次,依舊沒人。
幾乎是顫抖着手拿出來鑰匙,之前朱筱婷留在自己這兒的備用鑰匙,畢竟誰沒有個忘記鑰匙的時候。
戳了好幾下才戳進去鎖眼打開門,那種安靜一下子吞噬自己,讓人不舒服。
沒有開燈,窗簾關着,顯得屋裏尤其孤寂。
“筱婷?你在嗎?”
江川喊了一聲,回應自己的,隻有越發蔓延的孤寂。
打開客廳的燈,不出意料的空無一人,又進去半掩着的房間,依舊空無一人。
不過就在關上房門的瞬間,江川又重新打開了。
因爲桌上電腦屏幕突然亮起來,其中的畫面,讓江川腦子轟一聲炸開!
“喲!到了呀?我可等很久了……”
音響傳出來聲音,配上大頭孫景超,顯得尤其詭異。
隻江川關心的,卻是孫景超身後,朱筱婷正耷拉着腦袋,被綁在椅子上。
生死未蔔。
“你想做什麽?”
江川問出聲,音響裏傳來朱筱婷的手機鈴聲,自己撥通了鋪子電話。
“喂?小宇,我找到朱筱婷了,她隻是睡着了而已,不用擔心,我這邊有點兒事兒,晚點兒回去你關門就行。”
“好,注意安全。”
音響那頭朱筱婷手機鈴聲止了,空氣開始安靜得出奇。
孫景超死盯着江川,在屏幕上打下一個地址。
“過來聊聊吧,我想讓你親眼看我毀了她,同時也毀了你。”
“不過……記住了,你一個人來,不然我可不保證她能活到你過來……自己考慮清楚!”
最後一句伴随着屏幕的黑暗戛然而止,江川眼神冷寂,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才回神。
掏手機輸入地址,雖然也在CP區,但距這裏兩個多鍾頭。
出去小區打了個車,約摸一個小時後,江川趕到了位置。
司機對于江川大半夜來鬼屋表示瘆得慌,放江川下車,一腳油門就跑了。
偌大一條盤山公路上,就隻有江川一個人。
CP區,觀山路,314号。
這裏是一片廢棄别墅,據說是别墅老闆修了一半,然後就被抓了。
後來一直處于停工狀态,都說這裏風水不好,所以老闆才會被抓。
距今已經大約半年左右,一直沒有第二組人來開發,算是逐漸廢棄了下來!
孫景超會選在這兒,并不出乎自己意料。
畢竟廢棄别墅鮮少有人來,從來都是殺人越貨好地方。
喉頭滾了滾,雖然心裏緊張,但知道朱筱婷在裏面,自己不得不去。
剛才出門抓着朱筱婷用來防身的棒球棍,一直祈禱朱筱婷沒有用上它的一天,然而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用上。
緊了緊手裏棒球棍,江川進去了大門口,辨别一下方向,看剛才視頻的背景有旋轉樓梯,他們應該就在客廳裏。
用兵貴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盡量讓自己聲音小些,緩緩摸過去客廳大門。
門沒關,能夠看清裏面的情形,借着月光,朱筱婷雙手被捆坐在中央,依舊搭着頭。
正在找孫景超,卻忽然感覺脖子一緊,頓時呼吸不過來,那一刹那間,久違的系統忽然再次傳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