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背叛的代價!
農樂人苦笑:“整件事都是我幹的,我的老婆孩子以及家人都受到了她們的威脅,我如果不洩露給他們,他們就殺我全家,所以我——”
“現在你若是不說實話,你的家人同樣很慘。”
徐少龍平靜的道:“你大兒子從政已經六年,因爲你的存在,現在也已經快要出頭,二兒子從商,資産過了千萬,老婆在太原開了一家美容院,規模也不小,娘家小舅子,還有你弟弟他們,也都有了很不錯的發展。”
“我不會讓他們如何,但我一句話卻是可以葬送他們所有人的未來,讓他們從現在的地位變到一無所有,從天堂墜落到地獄!”
農樂人身軀狠狠一震,面色痛苦:“我若是說,我這一年一直都在悔過,都在爲這件事情而自責,爲此已經吃齋吃素整整一年之久了,你相信嗎?”
“這不重要。”
徐少龍平靜道:“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因爲一件事得到了什麽,也就會因爲這件事而失去什麽,我不是在問你,是在給你機會。”
“因爲真讓我出手的話,我想知道的東西依舊可以知道!”
徐少龍還可以用搜魂術,但沒那個必要。
農樂人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甚至是有些後悔自己居然還心存僥幸了。
他哆嗦着伸手去端身邊桌上的那杯茶水,徐少龍就靜靜的看着他而沒有拒絕,目光非常淡然。
他端起,在嘴邊晃了下又放下,痛苦的閉上眼睛。
因爲他這一喝下去,他的家人,他的妻兒老人,就全完了。
“徐少,你知道的,出來做事,難免會碰到身不由己的事情,你也是從小做到大,應當也很清楚。”農樂人緩緩道:“這一切也就到這裏好嗎?深究下去真的沒有必要。”
“現在天朝有你,已經一片太平,所有的外來渠道也都被徹底攔截,在經過了前面兩次整頓和掃蕩之後,天朝已經上下一心,當年的那些人,現在也都已經迷途歸反。”
“徐少,就到這裏吧,算我求你了,好嗎?”
說着,農樂人直接對着徐少龍跪在了地上,已經泣不成聲。
徐少龍無動于衷,也沒有過去攙扶他。
一個五十歲的人,這個年齡本已經馬上準備退休,兒女大事基本上也都已經解決,許多人都抱上了孫子,開始頤養晚年。
可他現在,卻是無助的像一個孩子,泣不成聲,不停的對着徐少龍磕頭,請求他的原諒。
徐少龍并非鐵石心腸,但在原則性問題上他絕對不讓步。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将照片丢在地上。
照片上一共有十三個人,上面也有他,而其他的十二人則是天辰隊中的其餘隊員。
“我原諒你們,他們憑什麽原諒你們?他們就應該爲了你們的一點私利而慘死嗎?他們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他們是整個民族的脊梁!”
徐少龍聲音中夾雜着一股刺骨的冰涼:“他們将這一生都奉獻給了我們的民族,也正是有他們的舍身忘死,這才有你們在後方的安穩!”
“他們可以死,因爲他們存在的意思就是爲了腳下土地流盡最後一滴血!”
“可是他們不應該這般的死,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叛手上,這如果就是你給我的交代,那麽,我又該怎樣給他們交代?”
“難道他們的性命就這般的不值錢,就應當被你們這樣作踐,事後一句錯了就可以彌補的嗎?那還要這法,要着天,有何用?”
農樂人身體抖得厲害,混合着鮮血的腦袋艱難的擡起,無力的跪坐在地上,顫抖着手撿起哪張照片,看着照片中笑容燦爛的十三人。
他萬般痛苦,“我知道,犯下的這一切罪孽都無法洗清,做什麽說什麽也都無用。”
徐少龍深吸口氣,将心中的憤怒又全部強行壓了下去,冷冷道:“說吧,你隻有一次機會!”
“賀夢樓,簍知山。”
農樂人用盡了身體中所有的力氣,這才艱難的吐出了兩個人的名字,後便是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徐少龍眉頭輕皺,心中微微一痛。
這兩人他都見過,曾經也和他打過交道,但并沒有太過交接,卻沒想到居然會是他們。
賀家和簍家雖然沒有慕家,田家,溫家這樣出名,但卻也是名門望族,在燕京中有着很深的影響力。
“你的家人可以活,自己留好遺囑吧。”
徐少龍手一招,馬上他手中那張照片就飛回,被他收起。
緊跟着徐少龍的身影消失在了房中。
“或許這就是命吧。”
農樂人起身,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就準備好了的遺書,将它放在桌子上,眼神出奇的平靜,緩緩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本茶水。
沒有任何猶豫的喝了幾口,然後将茶杯放下,壓在那封遺書上。
平靜的坐在先前坐在的位置上,癡癡的望着窗外,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或許你說的很對,人,都得爲自己所做過的事情而付出代價,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很快,他就安詳的閉上了眼睛,再也無法醒過來。
徐少龍離開太原,便是快速朝着燕京方向飛去,身上氣息微微有所淩亂,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背叛,出賣自己人。
乃是他最痛恨的人!
這個世界上,外來侵入者很可恨,但他們可恨的程度遠沒有自己人的背叛來的更加可恨!
對于這一類人,徐少龍什麽也都不想多說,隻想快意恩仇,以最原始,最簡單的方式解決,讓他們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燕京,一座茶樓中,坐着兩位老人。
正是賀夢樓,簍知山兩人。
兩人獨坐在一包間中,面前倒着熱茶,可兩位老人卻是沒有一點品茶心思。
農樂人死掉了。
在他死的那一刹那,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同樣也知道了他已經告訴了徐少龍他們的事情。
兩人很平靜,老臉上也沒有絲毫憂傷、慌張之色。
相反,他們在來之前還都已經準備好了遺囑,已經放在了這包間的桌上,受茶壺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