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烈單膝跪在我的面前,以手撫胸道:“殿下,我們來晚了,死罪。”
我呵呵笑着扶起他,說道:“不晚不晚,剛剛好。”
轉頭對着他背後漫山遍野的巨人們說道:“都起來吧。”
身後的卓越說道:“師父,伍司令帶着巨人團,突破了尼人數十道陣地,才沖到這裏,大隊人馬,還在後面,估計明天才能到。”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小伍啊,你父親怎麽樣?”
伍烈一愣,随即趕忙說道:“走的時候家父對我說,你這次去就把殿下當做我,什麽事情,都聽殿下的。”
這次卻是換我一愣,随即笑了起來。
噬師這個老小子,是怕伍烈爲秦桢報仇心切,上了尼人的當。
當即哈哈一笑,我說道:“伍司令家風很嚴謹嘛,不錯不錯。”
轉頭又對卓越說道:“叫弟兄們都起來了。”
卓越站上越野車,大聲喊道:“神境師,立正。”
所有的巨人都站了起來。
我笑着對伍烈說道:“巨人團可還有一戰之力?”
伍烈脖子聞聽此言,脖子一擰,轉身站上越野車,大聲吼道:“巨人團,殿下問你們,可還有一戰之力?”
巨人團中爆發出了巨大而整齊的聲浪:“爲了殿下,神境師,決死。”
我哈哈一笑,說道:“好,宜将剩勇追窮寇!那你們就跟随我,把這平原上的百萬尼人,沖亂,沖垮。”
坐在越野車上,我看着數千騎着狼型神獸的巨人團在陸航的配合下,如風卷殘雲般,将尼人的陣型沖的七零八落,不由的裂開嘴笑了起來。
卓越看着我傻呵呵的直樂,不由得皺了鄒眉頭,說道:“師父,這伍司令部下,都是些驕兵悍将啊。”
我呵呵一笑,說道:“驕兵悍将?驕兵悍将好啊,這華國大地,現在太需要這樣一支驕兵悍将了。”
正開車的竝卻笑着說道:“殿下,神境師算什麽驕兵悍将?近衛師才是。啧啧啧,那家夥,在阿桑國,一個師三萬人,硬是在孟買阻擊戰中硬抗一百五十萬裝備精良的尼人軍隊,戰役勝利後,減員百分之四十。據說最後出城的時候雖然人人帶傷,卻是昂首挺胸,排成閱兵隊列出城的。”
“哦?近衛師?”我奇怪的問道,我印象中特區沒有這支部隊啊。
“就是我的老部隊,第四軍十三師,第一個攻入加德滿城的。”卓越有些不滿。
我恍然大悟,說道:“是的,是我親自授的旗,師長是周懷安的弟子,叫彭明子。”
竝卻是說道:“近衛師現在已經改成特區第一個空降師了,還歸屬第二集團軍,不過擴軍後番号改爲空降第一師。目前在阿桑國作戰,全師五萬餘人,号稱特區戰力第一的部隊。現在戴近衛師臂章的,走到特區大街上,都有大姑娘小媳婦跟着,那叫一個洋氣。”
卓越笑着說道:“能叫武忠天王近衛師的,僅此一家,别無分号,當然洋氣了。”
我笑着點了點頭。
到達少室山的時候,城牆已經拆去。
我帶着卓越緩步走上少林寺。
蒂芙尼笑着站在山門前迎接我,見到我,卻是走過來,輕聲說道:“除了智光大師和不知和尚,其餘的人都回大林寺了。”
我呵呵一笑,說道:“覺法大師不喜塵俗,随他去吧。”
進的大殿,隻見空聞正對着智光和不知鞠躬。
見到我進去,空聞雙手合什,對我躬身說道:“殿下,我已安排傷員都側殿救治。您請便。”
我笑着說道:“多謝法師,此番事了,我将報請中央,将少林寺重建一番。”
空聞卻說道:“此番我寺僧人,皆做了該做之事,不敢邀功。殿下您請便。”
說完卻轉身而去。
我愕然望着他的背影。
智光笑着對我說道:“殿下不必驚奇,空聞法師已明白此番覺法大師出山的意義。”
我轉頭對他說道:“智光大師可是要教我?”
智光對不知說道:“師弟,你去殿外等候殿下。”
不知看了我一眼,随即躬身道:“是。”
我笑着對智光說道:“大師要去小鎮?”
智光笑着說道:“殿下不必取笑于我,我已有佛心,鲸落已十分明白。”
我擡頭望向大殿上的釋迦摩尼塑像,佛祖滿目慈悲,正望向我。
我說道:“大師可是要勸我?”
智光說道:“經曆此番波折,我師已然成佛,他明白的道理,我自然也明白。”
我呵呵一笑,說道:“你比覺法大師率先成佛,這我是知道的。”
智光又說道:“我留下來是想提醒殿下,有一個柳滄海,就會有第二個。”
我望着佛祖,喃喃的說道:“有一個沈鲸落,也自然會有第二個。”
智光笑道:“經此一役,殿下也應該明白,有時候力量,不足以決定一切。”
我點點頭說道:“我的力量,在這世間,應算是頂尖的了,可是卻打不過柳滄海。”
智光又道:“實際上柳滄海也不一定就比殿下強大,否則他爲何調動百萬尼人,想用車輪戰消耗殿下?”
我轉頭望着他,說道:“你想說什麽?”
智光緩緩向殿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殿下雖爲修仙之人,但卻未修神識,這讓我好生奇怪。”
我一愣,神識?
不管是在《龍首山雜記》,還是在望月仙宗,我都沒有學到神識的修煉之法,甚至連何清月和何攏月兩人,也并未對我介紹過神識。
眼看着智光已經踱出殿外,我急忙追了上去,喊道:“智光大師教我。”
智光卻回頭對我一笑,說道:“殿下應知我佛家,乃是要頓悟的。”
說完便轉身離去。
我卻怔怔的呆在原地。
思前想後了半晌,卻沒有找到頭緒。
隻好跨出殿外,一眼便看到不知和卓越正在樹下聊着什麽。
我走過去,卻聽卓越說道:“靜心便可,這有何難?”
不知卻笑着說道:“說難也非難,你雖有佛性,但現在卻修仙了,這卻是難辦啊。”
這時卓越見我過去,忙躬身道:“師父。”
不知也躬身行禮道:“殿下好。”
我笑着說道:“你們在說什麽?”
卓越看了不知一眼,說道:“不知大師說我的掌法隐隐有佛家金剛之威,但因修仙道,反而沖抵了原來的内力。”
我心中一動,轉向不知說道:“不知大師可有解決之法?”
不知笑着說道:“靜心思慮,可找到解決之法,如能融會貫通,便能功力加倍。”
我狐疑的看着不知,說道:“大師所說的靜心思慮,可是打坐冥想?”
不知笑道:“正是,佛祖當年正是在冥想之中,窺得大道,從而成就佛陀。”
我想了想,說道:“大師說的,可是頓悟?”
不知低頭合什,說道:“正是頓悟,殿下聰慧,應知修仙之徒,有入定之說,卻也是在修煉思慮。”
我笑了起來,對不知說道:“多謝大師教我。”
不知卻愕然說道:“殿下可有明悟?”
我擡頭看了看正向我走來的竝和伍烈,笑着說道:“有了方向,卻不知正不正确。”
不知點頭說道:“殿下仙力護體,試試也無妨。”
我笑着對他說道:“多謝大師。”
說完就邁步向伍烈兩人走去。
神境師主力已到,正清繳殘敵。
河北邊境人馬也在摟草打兔子。在清剿了河北防線前出中原省兩百公裏的尼人部隊後,他們将退回河北防線,而河北防線上的部隊在沒有了後顧之憂後,已經在制定向防線向京城方向推進的計劃了。
鐵路沿線的二十萬護路部隊,已全線出擊,正在對當面尼人發起攻擊。
三天後,少室山下。
我坐在伍烈的指揮部,看着竝正對着電子屏幕給我講述當前的局勢。
董昌浩已經在武勝關站住了腳跟,十萬人馬将中原省邊界防守的固若金湯。
尼人在中原省各地建立的僞政府已經土崩瓦解。
目前神境師的十萬部隊,在護路部隊的配合下,已經将中原省幾乎整個犁了一遍。
毫不誇張的說,目前中原省已經沒有五千人以上的尼人部隊了。
竝講完後,贶雲站起來說道:“徐委員,本次中原省作戰,各部殲敵數量超過兩百萬。尼人殘部約五十萬人,跨過長江大橋,向河北而去了。”
我點點頭,對竝說道:“河北防線目前的漏洞,可以補上了。”
竝點點頭,說道:“贶參謀,請你電告中原戰區司令部,迅速派出部隊,沿河北防線将原尼人占領的北方通道,全部堵死。”
我接着對贶雲說道:“告訴你們贶司令,隻要堵死中原省和河北省的通道,鐵路沿線,就不需要防守部隊了,交給民兵。”
贶雲點了點頭,轉身去發報了。
我看着電子屏幕上的敵我雙方态勢圖,對竝說道:“秦西省的部隊可以跨過黃河了,黃河防線現在已經沒有囤積重兵的必要。”
竝點了點頭,說道:“隻要鐵路沿線的民兵戰鬥力能夠保證,确實黃河防線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站起身,對伍烈說道:“明天一早,神境師開拔,目标,河北。”
伍烈站起身,對我行了個撫胸禮,說道:“我神境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必将爲殿下前路掃清障礙。”
走出指揮部的時候,卓越在身後問道:“師父,我們也明天出發?”
我搖了搖頭,說道:“告訴龔雪,物資列車今晚出發,在平原站等我們。”
想了想,我又說道:“小橙子回來後,我們和不知再去一次大林寺。”
卓越一愣,但緊接着說道:“好的。”
小橙子是中午回來的,跳下車就邊跑邊叫着:“師父,師兄,大哥。”
我看着正向我跑來的,風塵仆仆但神采奕奕的小橙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以前一直生長在溫室裏。在他優越的家境和強勢的母親的管理下,難免會産生比同齡人更多的逆反心理。而身懷異能和劍閣仙門的劍仙傳承,又讓其逆反心理被無限放大。
這樣的孩子,隻有信任他,并不斷的磨煉他,讓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是用來幹什麽,有什麽用處,這才能引導他走上正路。
這次我派他獨當一面,去聯系河北防線的部隊,一是因爲他李家在軍中的關系,其二,就是讓這個少年知道自己是有用之才。
果然,他把任務完成的很好。
小橙子跑到我的面前,先是立正,敬了個軍禮,說道:“報告徐委員,邱一念完成任務,特來向您報道。”
我回了個禮,說道:“稍息。”
然後拍拍他的肩膀,嚴肅的說道:“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好,休息一下,我們午飯後出發。”
小橙子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在得到了卓越肯定的眼神後,興沖沖的和不知勾肩搭背的往食堂去了。
轉過身,卻看到蒂芙尼瞪着兩隻大眼睛死死的等着我。
我呵呵一笑,說道:“不要崇拜哥,哥隻是個傳說。”
蒂芙尼卻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相信你曾經有個兒子了。”
到達了大林寺的時候,我有些愕然的望着這座古老的寺廟。
不知和小橙子卻高興的跳了起來。
隻見大林寺黑黝黝的大門外,挂着兩盞節能燈。這還罷了,而大林寺的牌匾上,居然不倫不類的圍繞着一圈彩燈。
不知上前去拍了怕門,前來開門的,卻是不知的胖師兄。
胖和尚雙手合什,對我躬身說道:“殿下,師父和衆位師兄去山前鄉吃請了,臨走前叫我告知您,不必再問,再問也不會說的。”
在胖和尚的解釋下我才知道,原來山前鄉的百姓因尼人的關系,躲進了山裏,現在尼人政府垮台了,沈鲸落和智光去将鄉親們請了回來。回到故居的鄉親們請保護他們的大林寺衆僧吃飯。
我笑了笑,這些老百姓卻不知道,真正保護他們的,恐怕正是沈鲸落啊。
不知卻是說道:“秋風師兄,你爲什麽沒有和師父他們一起去。”
胖和尚卻嗚嗚嗚的哭了起來,一把抱住不知,把頭埋在不知的懷裏,邊哭邊說道:“師弟,你走了以後,他們說我變成了吃的最多的,所以跳水掃地,包括吃請留人守門,都是我的事,嗚嗚嗚,我好想你。”
我拍了拍咯咯咯直笑的小橙子,對秋風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了,請告知覺法大師,既然得不到答案,那我下次再來。”
說完便轉過身去,對卓越和小橙子說道:“我們走。”
秋風卻止住嗚咽,說道:“殿下請留步。”
一邊上前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封信,說道:“師父走時交代,如果徐今月說還要再來,便将這封信交給他。”
我轉身接過信,嘿嘿一笑,說道:“煩請小師傅告訴覺法大師,再不來了。”
說完轉身哈哈大笑着向來時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