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東直門的時候,整條街都已被穿着黑衣,背插大刀的洪英門弟子圍住了。
我緊鎖着眉頭,看着前面的卓越和洪英門弟子交涉。
不一會,卓越跑回來說道:“師父,洪英門的人說,師弟帶着個和尚想硬闖洪英門總部,現在這裏戒嚴了,需要向邱門主通報才能進去,叫我們等一等。”
我呵呵一笑,說道:“不等了,闖過去。”
卓越皺了皺眉頭,還是上車在後排做好。
竝一踩油門,越野車那龐大的車身直接沖向前去,撞翻了臨時欄杆。
後面的大巴車緊接着沖過了街道。
街道的盡頭,是一棟幾十層高的摩天大樓。大樓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
越野車在廣場外停下,我下了車,一眼便看到了廣場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不下一百個洪英門弟子。
一個洪英門弟子上前對我一抱拳,說道:“這位小哥,洪英門辦事,閑雜人等請自行離開。”
我沒有理它,邁步向裏走去。
洪英門弟子一驚,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刀。
誰知卓越更快,一伸手,卻是按住了他的手,另一隻手穿花似的拉下他刀柄上的紅綢,将他的兩手綁在了身後。
我呵呵一笑,背着雙手繼續向裏走去。
幾個洪英門弟子拔出大刀,急匆匆的向我們跑來。竝帶着護衛隊的人急匆匆的跑上前去,迅速的制服了他們。
這時我聽到小橙子一聲大喝:“大哥,這次是我連累了你。”
我轉頭對竝說道:“清場。”
護衛隊升空而起,如虎入羊群,很快便驅散了人群。
場中,卻是七八個穿着道服,手執長劍的男女,将和尚和小橙子圍在了中央。
小橙子看到我,卻是驚喜的叫道:“師父。”
衆人一起向我們看來,卻是将竝,當成了小橙子的師父。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道士收起劍,對竝施了一禮,擡起頭看着竝說道:“無量天尊,這位施主,你的徒弟和這位大師想要強闖洪英門,我們迫于無奈,将他們留了下來,現在既然你們來了,就帶他們回去吧。”
竝閃到一邊,對我行了個撫胸禮道:“殿下,您看?”
我呵呵一笑,走向前去,說道:“你洪英門是龍潭虎穴麽?既然我徒弟想進去看看,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嘛。”
道士未料到我會這麽說,卻是呆了一呆。
背後一個二十來歲,面容姣好的女道士卻是柳眉豎立,橫劍在胸,冷笑着說:“這位小哥好大的口氣,我洪英門雖不是龍潭虎穴,卻也不是随便哪個人想進就進的。”
我看着女道士,歎了口氣,說道:“你去問問邱望山,這洪英門,我進得,還是進不得。”
女道士勃然大怒,手中的長劍挽了個劍花,指着我道:“不用問邱門主,你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吧。”說罷,卻是一劍向我刺來。
中年道士急忙橫劍擋住了女道士的劍,急道:“師妹,不可沖動,搞清楚情況再說。”
壓下女道士的劍,卻是又轉身對我說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師從何人,我好前去通報。”
我呵呵一笑,卻是在一個護衛隊員拿過來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伸出兩指搖了搖。竝趕緊摸出一支煙來,放在我的手上,又拿出打火機給我點燃。
我吸了一口煙,仰起頭對着天上吐出一串煙圈,又低下頭對小橙子和和尚說道:“你們兩個,還在那裏傻站着幹嘛?”
小橙子趕緊走過來,在我身後和卓越站在一起。和尚卻是走到竝身邊,雙手合什,低頭不語。
我這才轉過頭對竝說道:“告訴他們。”
竝卻是一個立正,挺起胸脯大聲說道:“在你們面前的是仙神界武忠天王、龍首山徐家家主,剛剛帶領軍隊殲滅華北尼人的人界英雄,徐今月殿下。”
中年道士卻是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劍,低頭施禮道:“原來是武忠天王殿下,我和師妹多有得罪,請原諒則個。”
我呵呵一笑,說道:“算了,這個小妹妹長的挺好看,念在她年紀尚小,本尊就不跟她計較了。你把你們邱門主叫出來吧。”
中年道士一愣,但還是鞠躬道:“吾師正在修煉之中,不宜打擾。不知殿下找吾師是否有要事,我好前去禀報。”
我回過頭對小橙子說道:“你找邱門主有什麽事?”
小橙子卻是紅了紅眼眶,說道:“我想問他一句話。”
我回過頭對中年道士道:“就說故人徐今月來訪,有一句話問他。”
中年道士低頭鞠了個躬,回頭快步向大廈而去。
一個護衛隊員端來了茶杯,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着看着剛才的小道姑。
小道姑卻是白了我一眼,将劍收回鞘中,轉頭看着大廈。
不一會,卻見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直跑到我的面前,才低頭施禮道:“殿下來了,我沒有前來迎接,真是罪過。”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邱慈。
這厮本是被我擒住的,但回了京城,便交還給洪英門了,看這個樣子,卻是邱望山将他留在身邊了。
我笑着說道:“哦,原來是邱長老啊,多日不見,您風采依舊啊。”
邱慈尴尬的笑了笑,說道:“殿下說笑了,門主說您來了,本該親自前來迎接的,但這位邱一念小朋友與他有些淵源,不好在大庭廣衆之下見面。煩請殿下帶他進去。”
“哦?”我轉頭看了看小橙子,小橙子卻也看着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說道:“行吧,既然邱門主臉皮這麽薄,那我老人家就親自走一趟了。”
小道姑聽到我這麽說,卻是扭過頭對我怒目而視。
邱慈卻笑着說道:“麻煩殿下了。”
小道姑有些憤然的叫道:“師叔……”
邱慈卻轉過頭對她說道:“閉嘴。門主再三交代,殿下是我洪英門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你們…..”
卻是一拂袖子,将小道姑扇到一邊。
我望着小道姑呵呵一笑,對卓越說道:“你們在這裏等我們。”說罷牽起小橙子的手,跟着在一側躬身帶路的邱慈,向大廈而去。
進了大廈,卻是直接上了電梯,電梯一直向上,知道三十八層才停住。
出了電梯,我們卻是已經在一座室内花園之中。
邱望山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室外的風景。
感覺到有人來了,他卻是轉過身,看到我,趕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我面前,和我握了握手,說道:“殿下恕罪,老邱我,确實有些難言之隐,唉……”
我笑着說道:“不妨事不妨事,你的難言之隐不用告訴我,我的好奇心不重。”
邱望山有些尴尬的笑了起來,眼睛卻是望着小橙子。
我松開手,說道:“要不,你們聊?我到處轉轉?”說罷望着站在電梯門口的邱慈說道:“邱長老帶我參觀參觀?”
邱慈笑着說道:“榮幸之至。”
我邁步剛要離開,卻感覺什麽人拽住了我的衣服。
我回過頭,看到一向活潑的小橙子眼巴巴的望着我說道:“師父。”
我呵呵一笑,說道:“沒事的。”
邱望山卻說道:“這件事,殿下知道了也無妨,畢竟殿下是一念的師父。來,坐、坐。”
我笑着坐下,端起茶杯,說道:“那好吧,小橙子,你不是說要問邱門主一句話嗎?”
小橙子見我坐下,卻是放下心來,對着邱望山道:“我想問邱門主一句話,你是不是我的父親?”
我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特麽的這是什麽情況?雖然我已經知道小橙子不是邱楚楠的親身骨肉,但是卻沒想到是邱望山?啧啧啧,這老頭多少歲了?真是老當益壯啊。
邱望山有些尴尬,不過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斬釘截鐵的說道:“是的,小橙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擡頭看了看邱望山,又看了看像是要哭出來了的小橙子,趕忙說道:“你們父子相認,可喜可賀。這樣,我先回避一下,你們先聊聊。”
心裏卻是想:李敏紅這個女人,不簡單啊,全國異能界的總瓢把子都被她搞定了,這特麽是多狗血的故事啊。
邱望山卻向我說道:“我們這些狗血的事情,殿下不聽也罷。我先與小橙子交代一些事情,再來向殿下請罪。”
我笑了笑,這老頭有意思。他覺得我是小橙子的師父,欺騙小橙子,也就是欺騙了我。這在華國傳統的江湖文化裏,确實是十惡之一。
當即我笑着站起身,對邱慈說道:“走,我們去看看邱門主有些什麽寶貝,我看着合适的,就拿回去耍耍。”
邱慈看了看邱望山,邱望山笑着說道:“樓上即是珍寶閣,殿下看上什麽,洪英門都贈與殿下了。”
我哈哈一笑,拱手道:“邱門主豪橫。”
說罷轉身便跟着邱慈上了電梯。
一出電梯,卻好似置身于一個大書房之中。
隻見幾百平方的空間裏,一排排的全是書架。我呵呵笑着緩步向最近的一排書架走去。
邱慈卻是介紹道:“殿下,這裏一共分爲五個部分,分别是功法、兵器、法器、丹藥和秘籍,這一排,卻是功法。這些功法,集中了華國各朝各代的異能者和古武術精華,最遠古的一本,卻是兩千年前的。”
“哦?”我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線裝書,書名叫《術術集要》,翻開一看,卻是用的小篆體。
笑了笑,将書放下。心裏卻不由的想到,特麽的這洪英門都不知道翻譯一下,小篆誰特麽看得懂啊。
邱慈像是看出了我看不懂,笑着對我說道:“殿下,洪英門有整理好的版本,我待會拷貝一份給您帶走。”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走到兵器架前,隻見各種各樣的寶劍一排一排的放在架子上,卻沒有長兵器。
我奇怪的問道:“全是劍麽?”
邱慈笑道:“因劍體美觀,又方便攜帶,所以自古異能者都喜歡佩劍,也有少量佩刀的。”
我走到一個大盒子前,打開來,卻看到一柄古色古香的厚背寶刀安靜的躺在盒子裏。
拿出刀,我用手掂了掂,比我的望月劍重了不少。順手在空中輕輕一劃,卻聽到“嘶嘶嘶”的破空之聲。
我驚奇的把刀舉起來,在陽光下仔細察看,卻見刀身中似乎有一條長條狀的東西在遊動。
邱慈卻是說道:“此刀名爲遊龍,傳說是宋時第一代征天大将徐光佩刀。”
“哦?”宋朝的征天大将,不知道和我徐家有沒有關系。但是徐伍說龍首山徐家是他所創,至今也不過七百年曆史。
管他呢,我想到,便把刀放進盒子裏,對邱慈說道:“這刀我要了。”
邱慈忙将盒子扣好,抱在懷裏。
逛到丹藥一排的時候,我直接忽略了過去。
對于丹藥這玩意,我是不相信的,至少在仙神界,除了齊銘的仙藥,也沒聽說有什麽人煉丹。所以我認爲丹藥就是瞎扯淡。
到秘籍這裏的時候,邱慈卻是從裏面挑了一本出來,笑着交給我說道:“此乃劍閣劍仙所著,對殿下也許有用。”
我拿過來一看,封面上果然寫着《劍閣十三式》,當即翻開第一頁,确實是劍閣十三式的招式,不過上面寫着幾個字:第一式天道氤氤。
我不由得心神一震,特麽的原來劍閣十三式的招式有名字啊。
又翻了幾頁,不由得合上書,心裏大呼道:徐伍你這個沒文化的,劍閣十三式不但每一式都有名字,後面還特麽有心法啊。
想起徐伍教我劍閣十三式的時候煞有其事的喊着:第一式、第二式……
我不由的在心裏邊數落徐伍沒文化,邊把書揣進懷裏。
邱慈笑着看着我做完這一切,卻是又拿過來一本,說道:“殿下,這本書卻是一本拳譜,傳說也是劍閣劍仙所著。”
我接過書,隻見書名是《石泉三十六路》,心裏不由得打起了鼓。
翻開一看,果然是徐家拳法,心裏再次大罵起徐伍來,特麽的這老小子嘴裏有沒有真話啊?什麽自己根據劍閣十三式自創徐家拳法,明明都是剽竊人家劍仙的。
當即再次将拳譜收入懷中。
又翻看了一會,這才作罷,和邱慈一起,向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