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我們回到岱輿峰的時候,長老會全票通過了蓬萊峰提案的消息就已經傳來。
淩晨甚至用飛劍傳書傳來了特區談判團已經啓程的消息,鬼知道他用的什麽辦法能夠和特區直接通訊。
到了深夜,武世英跑來叫醒了我。
我到達大殿後的會客廳的時候,發現林滑和淩晨都已經在這裏等我了。
坐下後,淩晨拿出一張紙笑着對我說道:“殿下,樊司長有電報給您。”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上面隻有兩句話:不日将帶領談判組到達平東島。另,滞風失去消息,中東局勢不穩。
我心裏一沉,滞風一直在西亞追尋神之冰的蹤迹,失去消息是因爲發現了什麽嗎?
淩晨看到我的臉色,輕輕的說道:“我們近期将去中東交易一批藥品,到時候可以去打探打探。”
我将電報揣進懷裏,說道:“東極王是什麽情況?”
淩晨沒料到我突然問道東極王,頓了頓,說道:“東極王去到了一塊新的飛地,現在已經站穩腳跟。一年前又找到了通往人界的通道,出口卻是在中東的聖地。”
我問道:“你沒有跟特區彙報?”
淩晨說道:“這個消息,沒有。”
我看着他說道:“爲什麽?”
他靜靜的說道:“因爲滞風知道這個事情,我們在中東的交易,就是通過他聯系的。東極王和我們搭上線,也是他安排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如果情報司知道了東極王的事情,淩晨确實不用再對特區進行彙報。畢竟滞風是執行者首領,嚴格說來,淩晨算是他的手下。
轉向林滑,我說道:“林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林滑笑着說道:“殿下言重了。”
我說道:“我的兩個徒弟,小橙子和方洪剛,我想都放在蓬萊峰修煉,你看如何?”
林滑笑着說道:“這事邱慈已經跟我說過了,沒有問題。他們暫時跟着邱慈吧,隻是他們已經修煉了望月仙宗的基礎功法,我們能教給他們的,也就隻有仙法和戰技這兩樣了。”
我笑着說道:“我放他們在這裏,一個是想讓正宗仙門鍛煉他們,畢竟我都是二把刀。另一個,卻是想讓他們幫助邱慈,建立洪英門的分部。”
林滑笑了笑,說道:“我曉得的,世俗的事情,其實我們仙門早已過問的很少了。一旦平東島成爲自由貿易區,那我們和世俗,恐怕真的要割裂了。”
我笑着說道:“割裂有割裂的好處,至少你們可以更加安靜的修煉了。”
林滑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殿下真要去中東?”
我說道:“不得不去啊,滞風,不但是我的情報司副司長,還是我的兄弟。”
第二天一早,林滑和邱慈帶着小橙子和方洪剛下山去了。
離開的時候,小橙子依依不舍的和我們一一道别。
齊銘卻是眼眶紅紅的給他整理好衣服,說道:“小橙子,以後得自己照顧自己了。”
小橙子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四師娘,我從小就自己照顧自己,沒問題的。”
蒂芙尼卻面無表情的交給他一張優盤,說道:“你師父在你父親那裏找到的功法,全在裏面了。”
小橙子笑着給蒂芙尼行了個禮,說道:“五師娘,您跟着師父,可要注意了,别讓他再整出了六師娘、七師娘出來。”
蒂芙尼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會注意的。”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大小夥子了,要好好修煉,少打遊戲。”
他笑着說道:“知道了師父,您保重身體,早點回來看我。”
和尚卻是在一旁說道:“二弟,你學到了東西,下次可要教我。”
小橙子笑着說道:“大哥,你那是佛法,打打坐就能飛升,我這些,對你沒用的。”
又和林靜、武宮、大喬一一道别後,他才背起背包,走到林滑身旁。
方洪剛卻是一一給衆人行禮,到我這裏的時候,他眼眶有些發紅的說道:“師父,多謝您的教導。”
我笑着說道:“你好好修煉,洪英門分會的事情,也要多上心。”
他笑着說道:“師父,我知道您留我在這裏的意思,這個事我挺拿手,您請好吧。”
他們走後,蒂芙尼走到我身旁,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把他們兩個留在這裏,是害怕這次去有危險?”
我笑着說道:“危險麽,哪裏都有。要不你也回神境大學去吧,也去勸勸齊銘,留在這裏。”
蒂芙尼白了我一眼,說道:“想得美,我們還得替缪姐姐和王姐姐看着你呢。”
仿佛是心有所感,在不遠處跟小橙子和方洪剛揮手的齊銘轉過頭,對我說道:“我們什麽時候走?”
我笑了笑說道:“下午就走。”
然而齊銘卻去不了了。
中午的時候,齊銘忽然幹嘔起來。
趕來送行的大嬷嬷在給她号了脈後,笑着對我說道:“徐今月,你厲害。”
我不明就裏的看着她,她笑了笑,說道:“喜脈。”
蒂芙尼卻是高興的跳了起來,趕緊去把齊銘扶到一旁坐下,轉頭對我說道:“你傻了?”
我确實有點呆滞了,我沒有想到齊銘會懷孕。缪敏懷孕的時候,我不在身邊,這次又……
齊銘卻是笑逐顔開的說道:“今月,是喜脈呢!”
我這才回過神來,哈哈大笑了兩聲,握住她的手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齊銘卻笑着說道:“你不回來也行,反正用不上你了。”
我無語的望着她,卻見大嬷嬷笑着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淩晨的消息的确很靈通。
下午當我把推遲到明天出發的原因告訴淩晨後,晚上他就帶着王可可的電報到了。
電報上隻有一句話:護衛隊護送齊銘到特區,第一集團軍已派出接應部隊。
我拿着電報沒好氣電報盯着淩晨。
他卻義正言辭的說道:“殿下,我的任務就是将平東島的一切事宜告知特區。”
我無奈的對竝說道:“你帶護衛隊保護齊銘,直到我回來。”
竝正要說話,我嚴肅的說道:“這是命令。”
竝看着我,笑了起來,說道:“放心殿下,決不讓齊仙子和小殿下少一根汗毛。”
正圍在齊銘身旁的林靜撥開武宮大喬,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今月,齊姐姐生孩子的時候我得來看着。”
我笑着說道:“你看什麽,你又不會接生。”
林靜笑着對我說道:“我還沒見過生孩子呢。”
我無語的看着她,打趣的說道:“你以後也會生的。”
她擡起頭,認真的看着我說道:“所以我想學學經驗。”
……
第二天一早,在和齊銘和竝告别後,我們下山坐上了淩晨開來的越野車,向西而去。
此時的平東島,卻是在人界的太平洋上。
在聽潮鎮的碼頭上了遊輪,直向中東而去。
“從太平洋進入,可以直接在海灣地區登陸。”
淩晨笑着說道。
此時我和淩晨、和尚都坐在遊輪最頂層的甲闆上,戴着墨鏡,喝着冷飲,惬意的吹着海風。
一邊看着在底層甲闆釣魚的林靜三人組,我一邊笑着對淩晨說道:“你們這小日子,過的挺好啊。”
淩晨說道:“我們員峤峰,因爲長期負責和人界的生意,日子确實過的要比其它幾峰好一點。隻是因爲身份限制,在很多時候,都隻能和一些戰亂的國家交易。所以這次我一說要成立自治島,員峤峰立馬全員同意。”
我嘿嘿一笑,說道:“所以說嘛,這平東島的仙人看不起世家,但其實早已和世家融爲一體了。”
和尚卻是說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佛祖誠不欺我也。”
我和淩晨相視一笑。
卻聽淩晨又說道:“東極王把他們所占據的飛地,稱爲玄天。通道口就在兩河流域的一處荒漠之中。”
我笑着說道:“這個老迷信,又來。”
淩晨疑惑道:“殿下的意思是?”
和尚卻說道:“《呂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何謂九野,中央曰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北曰變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東南曰陽天。這位東極王,大概是認爲自己到了人界的北方。”
我說道:“原來他就告訴我說,地球一共有九塊飛地,以地球爲中心。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所在的,豈不是鈞天?那也不該有九塊飛地,而是八塊啊?”
端着冷飲走上甲闆的蒂芙尼笑着說道:“東極王可能也沒有錯。你想想,既然跳出地球,都看不到仙神界,那說明什麽?說明地球和飛地的維度不同嘛。”
我無語的看着蒂芙尼說道:“維度不同?但是仙神界和地球是可以自由穿梭的。”
蒂芙尼把盤子放下,在椅子上坐下,對我說道:“維度隻見,也有可能出現蟲洞,或是什麽其它的通道。甚至集中能量轟擊而形成通道。”
我奇怪的說道:“你的意思是?”
蒂芙尼點了點頭,說道:“我懷疑大嬷嬷說的天道相融,就是兩界形成通道的過程。”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是有道理,不過下次去了希拉飛地我還得和缪敏讨論讨論。”
蒂芙尼呵呵一笑,說道:“缪姐姐的知識,比我可差的太遠了。”
我笑着說道:“可是她的想象力,可比你強得多。”
蒂芙尼臉色一滞,站起身轉身就走了。
淩晨笑着對我說道:“殿下,千萬不要在一個女人面前誇耀另一個,會出大問題的。”
我笑了笑,說道:“這個我經驗比你充足。”
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