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擂台上,三十對對手已經就位。
林靜的對手是一個高大的波斯人,留着大胡子,穿着黑色的長袍,戴着黑色的頭巾,和嬌小玲珑的林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乍看去,就像是老爺爺和小孫女站在一起。
中央擂台上的主持人也笑着說道:“第十七号擂台的兩位選手,爲我們上演了最萌外形比較。”
方達轉過頭對我說道:“殿下的龍首山徐家,怎麽派了個小姑娘出戰呢?”
我笑着說道:“林靜雖然年少,卻是我華國嶺南紫竹庵的高徒。”
方達笑了笑,不知所以。
江萬裏卻對我說道:“嶺南紫竹庵?那是和劍閣九派齊名的隐世修仙門派啊。”
我扭頭看着江萬裏,微微有些詫異的問道:“劍閣九派?”
江萬裏笑着說道:“這些事情有空我再與殿下解釋,我們還是先看比賽吧。”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波瀾。
古老的華國,自古便崇武,崇仙,與之有關的小說戲劇,甚至神話傳說數不勝數。照理說異能者應該很多才對,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但轉念一想,又心中釋然。
“俠以武犯禁”,曆朝曆代卻是對于修武者打壓甚重,到了近代,竟然将修武變成了一項運動,而脫胎于戰場的生死之間的搏殺技術,現在已經被閹割的與舞蹈無異。
修武者都無法正大光明的發展,更不用說威力更大,影響更加廣泛的修仙者了。
“這也是爲什麽會有洪英門這個管理異能者的組織了吧。”我這樣想着,嘴角泛起了笑容。
這時擂台上的比試卻已經開始了,我擡眼向林靜所在的擂台看去。
隻見波斯人高舉雙手,開始念咒。林靜抱着雙手,卻是笑嘻嘻的看着對手。
幾秒種過去了,波斯人的咒語還沒有念完,林靜卻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揉身而上,眨眼便到了波斯人身前。
隻見她兩隻小手握成拳,卻是側身彎腰,将雙拳都砸在了波斯人的小腹。
波斯人卻理也沒有理林靜,嘴裏還在喃喃的念着咒語。
林靜又打了幾拳,一拳打在波斯人的胸口,另幾拳都打在小腹。
波斯人卻巋然不動,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雷紮依笑着對我說道:“殿下,你門内的小姑娘年紀尚小,不知道波斯秘術的厲害。這個波斯人,卻是在請神降臨,在此之前,他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我笑了笑,說道:“小姑娘雖然小,腦子可不笨。這位波斯長老這樣放開身前,露出空門讓人打,這種要求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啊。”
雷紮依笑着搖了搖頭。
果然,林靜打了一陣,見沒有效果,卻是插着腰擡頭看着波斯人。
波斯人臉上笑容更盛了。
林靜氣急敗壞的翻了個白眼給他,然後轉身便走。
波斯人的手卻在這時放了下來,緊跟着雙手在身前虛握成球形,漸漸的,他雙手中冒出了一個光點,瞬間,光點變成了一個光球。
雷紮依“蹭”的站了起來,吓了我們幾人一跳。
方達有些不明就裏的問道:“雷紮依教主,有什麽不妥嗎?”
雷紮依卻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反身又在座位上坐好,眼睛卻是死死的盯着波斯人手中的光球。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江萬裏,他卻對我聳了聳肩。
方達卻對我笑了笑,說道:“雷紮依教主應該是看到了不該在人界出現的東西。”
雷紮依卻不說話,隻是盯着波斯人和林靜的比試。
這時波斯人手中的光球已有拳頭大小了,而林靜也已走到了擂台邊緣。
卻見林靜在擂台邊緣轉身站定,将兩個小辮子向後一甩。然後弓下腰,做了個起跑的姿勢。
方達笑了笑,對我說道:“殿下,這小姑娘看來是想用沖擊力了,但是距離有點短啊。”
我笑了笑,仍然沒有說話。
林靜的速度和輕功,我是見識過的,隻是對付這個有如龜殼般的波斯人,不知有沒有效果。
果然,林靜動了,卻是很普通的起跑,速度比一般運動員快不了多少。
雷紮依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時波斯人也動了,隻見他雙手平推,已有碗口大小的光球瞬間便從手中沖出。
可是林靜跑向的卻是擂台的左邊,眨眼間,光球便從林靜身邊一掠而過。瞬間,光球便撞擊在擂台邊緣的結界上,爆炸了開來。
波斯人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雙手又虛握起來。
第二個光球的形成,卻是在眨眼之間。
待發出光球後,波斯人又是一怔。光球又落空了,因爲這時林靜又跑向了擂台的右邊。
一直沒有說話的阿米爾汗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好聰明的小姑娘。”
江萬裏也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是的,因爲擂台太小,加速不夠,所以林靜做的是Z字形折返跑,這樣做雖然會增加加速的時間,并且需要克服折返時的速度消耗,但因爲對手也不是速度型選手,所以完全可以在對手準備的時間裏将自己加速到足夠大的速度。
方達喃喃的說道:“這小姑娘,可真聰明啊。”
這時擂台上,林靜已經做了幾十次折返跑,擂台上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留下的隻有一道道殘影。
整個會場中都因爲林靜所在擂台的變化而激動起來。
中央擂台上的主持人激動的說道:“第一輪最爲激動人心的比賽,就是第十七号擂台的比賽了。來自龍首山徐家的林靜,現在在擂台上已經變成了一道道殘影,而來自波斯灣達蒙教的蘇達蒙,現在已經發出了十五個光球,卻連林靜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大胡子蘇達蒙情緒明顯的緊張了起來,手中的光球形成速度越來越快,但發射出去的光球,卻仍然沒有命中。
此時,卻聽“砰”的一聲。
蘇達蒙那龐大的身軀直向擂台外飛去,落在地上的時候,将硬土夯成的地面砸起了一陣灰塵。
台上的殘影戛然而止,林靜象和尚一樣雙手合什,保持着童子撞鍾的造型,一動不動。
緊接着台下蘇達蒙大聲的嚎叫起來。
我急忙向台下望去,卻見蘇達蒙嗚嗚嗚的哭了起來,雙手還捂着下體。
帥不過三秒的林靜有些尴尬的收住造型,急忙跑到擂台邊說着什麽,周圍還發出一陣哄笑聲。
我奇怪的放出仙力,隻聽林靜說的是:“誰叫你長那麽高啊,我是不小心打到你的丁丁的,别哭了,我一會請你吃棉花糖。”
蘇達蒙卻是抽搐着,一手捂着下體,一手指着林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林靜大魔王的稱呼,可不是浪得虛名啊。
這時大屏幕上已經顯示除了三十名獲勝者的名字,林靜,赫然在列。
同樣名列勝者榜的,還有七劍中的三劍張昭鍾,他的軟劍和身法快如鬼魅,隻用了十幾秒,便将一名使用大斧的北歐巨人全身衣服劃得七零八落,逼迫對手不得不棄斧認輸。
是的,異能者的比賽,不是人界的體育比賽,雖然說點到即止,但你全身都可以被對手攻擊。被擊中丁丁,隻能說你的防禦沒有做的足夠好。
而異能者的對戰,往往幾十秒便可以分出勝負。這也是爲什麽這次天下第一異能者比武大會賽期隻有一天的原因。
觀禮台上衆人還在回味剛才的比賽時,第二輪比賽,卻已經開始了。
這一輪,龍首山徐家輪空。但是洪英門,卻是有兩人上場比賽,分别是二劍劉雲闵和四劍柳弱水。
劉雲闵的對手同樣是一個西方大漢,使用的是一柄大劍,雙方在硬碰硬了幾十個回合後,卻是以劉雲闵一劍将其大劍挑飛結束。
讓我驚奇的是,柳弱水使用的,卻是一柄劍刃起碼有二十公分的寬劍,對手是一名手握大錘,全身盔甲的騎士團成員。
柳弱水的寬劍,居然和劉雲闵一樣,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一分鍾後,柳弱水一劍将對手掃下擂台,引起了看台上山呼海嘯的叫好聲。
和第一輪一樣,第二輪比賽,耗時同樣沒有超過二十分鍾。
再一聲鍾響之後,第三輪比賽開始了。
武宮和大喬在這一輪登場。
武宮手執家傳寶刀,與執一條熟鐵棍的天竺僧人戰了個旗鼓相當。
大喬卻是一雙巨拳,與同樣未用兵器的一個北美巨漢戰在一起。
最終的結果,卻是武宮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和精妙絕倫的刀法取得了勝利。
大喬卻被北美巨漢鐵拳掃下擂台。
然而我卻注意到了跌下擂台的大喬,被幾個北美巨漢拉住,不斷的說着什麽。而大喬思考了一下,卻向觀禮台望來。
我沒有放出仙力,因爲我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畢竟大喬是米國人,他作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不會怪他。
果然,林靜很快就帶着大喬到了觀禮台。
林靜笑着對大喬說道:“你自己給他說吧。”說完卻是轉身到備戰區蒂芙尼身旁去了。
我站起身,拉着大喬到了觀禮台後方的座位上坐下,看着他說道:“有什麽事就直說。”
大喬有些踟蹰的說道:“今月哥,他們是米國特異功能部隊的戰士,說我的名字仍然在米國軍隊編制中。”
我呵呵一笑,說道:“大喬,你是了解我的,你以前的理想就是解救米國,現在有這個機會,你回去也好。”
大喬看着我,眼中露出一種依依不舍的神情。
我拍了拍大喬的肩膀,正想安慰他,卻見他眼中露出了一絲狡黠。
我有些奇怪的望着他,他卻笑起來,說道:“我拒絕了。”
“哦?爲什麽呢?”我詫異的問道。
大喬望了望台下,幾個米國巨人正在向他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說道:“今月哥,米國已經在反攻了,他們帶來了将軍的命令,說我爲國家做的已經夠多了,今後的路,由我自己選擇。”
見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他埋下頭說道:“我通過歐洲的渠道,訂購了特區的一批武器和彈藥,以此爲樣本,米國仿制出了對付尼人的特制穿甲彈。”
我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特區的武器,本來就是可以向人界任何國家出賣的,這也是特區的一大收入來源。
隻是在和尼人的戰争中,要想把這些武器彈藥送往米國,恐怕是動用了仙神界的某些力量。
不過這都不是事,即使大喬不這樣做,米國也能在歐洲得到這些樣品。以米國強大的工業實力,仿制出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看着大喬,我又問道:“爲什麽不願意回去了呢?”
大喬擡起頭,卻是認真的說道:“今月哥,跟着你,我才知道我們的人界、仙神界之上,還有其它的未知地域,我想跟着你,去見識更高的境界。”
我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