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林水”
甯止戈在睡着的時候,感覺到左側的腰上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不知道睡了多久了他猛然的張開了眼睛來,撩開衣服一開,他都忘記了自己腰上還中了一槍,并且子彈卡在了骨頭上,現在正在不斷的流血出來。
甯止戈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轉頭看着身後的人,是一隊裏的熟臉,但是甯止戈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個誰……”甯止戈看着身後的那人,說道:“你去幫我叫一下刀疤過來。”
“武哥,我叫柯藍。”那個看着甯止戈,臉上沒有表情的說道。
“好的,柯藍。去幫我叫一下刀疤來。”甯止戈揮了揮手說道,另外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腰間。
“好的。”柯藍點點頭,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呼呼……”甯止戈在喘息着,扯了一片身上的衣服下來,塞進了彈孔之中,阻止鮮血繼續的流出來。
很快刀疤就來了,臉上顯得有些忙碌,看着甯止戈問道:“武哥,怎麽了?又有什麽事情嗎?”
甯止戈撩開了自己的衣服來,說道:“我想這次可能是真的有事情了。”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秋天了,但是三角區這兒的天氣依舊炎熱,甯止戈的傷口之上都已經發炎了,在傷口周圍的人都已經紅腫流膿了。
甯止戈無奈的說道:“身上好像是中了一槍,貫穿傷倒是無所謂,但是子彈卡在裏面了,之前我似乎并沒有怎麽注意到。”
“衛兵,衛兵!”刀疤看着甯止戈的傷口,有點兒着急的叫道:“去叫醫務兵來!”
“不用麻煩了。”甯止戈吸了口氣,說道:“醫療所在哪兒,我自己過去吧!”
“柯藍,快送武哥過去。”刀疤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人叫道。
柯藍點點頭攙扶着甯止戈,快速朝着臨時搭建起來的醫療所過去。
現在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醫療所,顯得有點兒簡陋,但是裏面的傷員确挺多的,甚至有點兒人滿爲患了。
在攻打河牆的時候,造成了大量的傷亡,雖然但大部分傷亡的人都是河牆的人,可那些人在願意投降之後,吸納進了甯止戈的隊伍之中,依舊成爲了甯止戈兵營之中的傷員。
甯止戈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看着周圍那些傷員,每一個人幾乎人手都拿着毒品在吸食着。
“幫我叫醫療所負責人過來!”甯止戈臉色有點兒難看,對身邊的柯藍說道。
柯藍點了點頭,走進了傷兵營之中,穿過人群,找打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那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上的白色褂子都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了。
在這個醫療所之中,大部分的醫務人員都是從河牆的手底下收編過來的,而他自己則是從占蓬手下投靠到甯止戈這邊來的,算得上是資曆比較老了,所以被任命成了醫務所的負責人。
剛開始的手底下隻有幾個人,在刀疤編入了一百多個女人在他的手底下做護士,現在他也算是成爲了甯止戈手底下的一個頭目,手底下關着接近兩百人了,走到人群裏的時候,那些人看見了他都得叫他一聲水哥。
稍微嘴甜一點兒的就會叫他一聲水爺,顯然他自己也是很享受這種權利帶來的待遇。
他之前本來是大醫院的一個醫生,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髒活累活他一個人都在幹,什麽事情都要叫上他,但是唯獨升職加薪這種事情,每次都輪不到他。
當了接近十年的醫生,最後連個主治醫師都沒有混到,就是到處給别人打下手,到處仰人鼻息的生活,昨天還剛剛進入醫院的小年輕人,前一天還在叫着他前輩,後一天就開始目中無人,對他指手畫腳的了。
後來因爲一次手術出了點兒錯誤,本來他不是主刀人,也不是主治醫師。手術失敗之後第二天,醫院就升他做了主治醫師,然後……
然後,再過一天,他就當了背鍋俠,一瞬間的大起大落,他都還沒搞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情況就被人掃地出門了。
再然後就去占蓬的手下做事兒了,在占蓬的手下做事兒什麽也沒受到什麽多好的待遇,但是工資比較高,讓他養家糊口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而在來到了甯止戈麾下的時候,他就像是坐火車一樣的,一天三升,按照甯止戈隊伍的級别來說,他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天王級别的人物了。
“這才是我應該享受的權利!我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的。”看着人滿爲患的醫務所裏面,雖然他手下的人手很多的,但是真正能夠開刀動手術的人就那麽幾個,而且還缺醫少藥的,但他依舊打理得還算是井井有條的。
“水哥,武哥叫你過去一下。”此時柯藍找到了他。
醫生他叫林水,在Y國這邊也算是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了。
林水看了一眼柯藍,眼眶微微的動了動,說道:“武哥來了?”
“武哥受傷了,安排一下醫師,幫武哥開刀。”柯藍小聲的說道。他不介意透露一點兒消息給林水,因爲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将來不會受傷,反正和醫生打好關系将來肯定是會有好處的。
“我馬上就過去。”林水對着身後的一個女護士,吩咐了一句說道:“把安醫生叫過來。”
甯止戈坐在一張病床之上,點了一支煙,緩緩的在抽着煙,林水和柯藍此時也剛好的趕過來了。
“武哥。”林水說道:“聽說您受傷了?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師爲你手術了。”
“不用那麽麻煩小傷。随便給我找個能動刀子的就行,有好的醫師多照顧一下傷員吧!”甯止戈說着,然後臉色就開始變了起來,說道:“你現在是醫務所的負責人吧!我記得你叫林水,很早就跟着我了。”
林水悄悄的擡頭看着甯止戈,甯止戈的臉色忽然的一變,他的心裏有點兒打鼓,自己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得罪到甯止戈了,嘴裏說道:“武哥,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有事兒你隻管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