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斜的光影跟着林主任窈窕的曲線,在酒店的玻璃門下戛然而止。
回到酒店,
兩人各自分開,很默契地都沒有再提晚上約着出去逛街之類的話題。
隻不過林真真眼底的那一似遲疑,還是讓胡說看出來林主任此時的心情似乎有些踟蹰。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女人心思總是很難猜的。
相比之下,
安曉似乎更容易讓一個男人找到那種溫馨的感覺。
手機上小肥羊的短信是剛剛離開酒店的時候發過來的,習慣性的一個大大的表情包。
然後就是關于自己今天在蘇南茶藝館點了幾份點心的事情。
很多時候,
這是一個像絕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忙忙碌碌的女孩子。
會操心水電費和房租,
會擔心早上遲到是不是會被老闆扣工資,
也會因爲花太多的錢在買點心這件事情上而懊惱。
活得真實,并沒有那種不食人間煙火氣的疏離感。
反倒是林大主任,
胡說向來就不認爲這個女人是會爲了一份點心到底是兩百還是三百而踟蹰的類型。
在她的眼裏,
總是隻有兩種選擇,
自己喜歡的,
以及自己不喜歡的。
一份點心300?
嗯…挺好吃的,來兩份,一份打包帶走。
當然,
5塊錢一份的臭豆腐也可以吃兩份,
隻不過結果就是上廁所不帶紙,外帶上一次醫院看消化科。
“壞蛋,你怎麽這麽久都不回我的消息呀?”
胡說不及時回複自己短信這件事情,安曉很有意見。
酒店的房間裏沒有人,劉興平大概還在外面跟一群老不羞的老東西們逛街采風。
胡說索性連鞋子也沒有脫掉就整個人倒在床上,手裏霹靂啪啦地回複着安曉的信息。
“下午跟同事出去吃了頓飯,剛剛才回來。”
安曉顯然對胡說吃了什麽很有興趣,但是更有興趣的是到底是誰跟胡說一起吃飯。
“下午吃好吃了呀!是跟同事嗎?”
“嗯,跟辦公室裏的一個同事一起吃的驢肉。”
側身躺過來,
不行了半個多小時,胡說也覺得腿上有些不得勁。
另一頭,
盯着手機上胡說發過來的信息,安曉有些遲疑要不要問這個大壞蛋那個同事是男的還是女的。
嘴裏言不由衷,
手上的動作很老實,
看到胡說的回複“是我們主任,女的。”
立馬有些吃味地撅起嘴巴。
這個壞家夥!
竟然跟女同事去吃好吃的,她當然不介意胡說去吃東西,但是很介意胡說是跟女同事單獨去的。
李美華早就偷偷告訴過她要小心這個壞家夥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
這個壞蛋!
現在不光是瞧着,說不定都已經把筷子伸到鍋裏去了!!
看着手機上孤零零的一個哦字,胡說立馬就猜到這個傻丫頭肯定是吃味了。
隔着十萬八千裏,手機屏幕上都聞得到醋味。
想要一個女孩子不吃醋,簡直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林真真這種道心堅定的女強人,吃起醋來都是莫名其妙的。
更何況安安本來就是個小醋壇子。
“這裏的驢肉很好吃,下次等你放假我再帶你過來嘗嘗。”
“一點誠意都沒有,我才不要吃你跟别人吃剩下的,你要帶我去其他地方吃其他好吃的,哼!”
飛快地回複着胡說的信息,安曉的醋意來得快也去的快。
不過這個壞家夥還想着自己呢!
咔嚓一聲,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劉興平滿臉紅光地走進來,身上帶着一絲酒味,胡說自然知道劉教授下午怕是一頭鑽進了酒壇子裏。
胡說也隻好匆匆跟安曉說了兩句就放下手機,然後從床上爬起來。
“劉老師你沒喝多吧?”
“沒有沒有!喝得不多,都怪那碗醬驢肉實在是太好吃了,人人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一遭總算是沒白來了。
你小子不是跟小林老師吃飯去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這可是好機會,還不趕緊約着人家多出去逛逛?”
胡說愕然!
心想托梁玲玲梁大主席的福,自己跟林真真之間的绯聞男女朋友關系,這下子算是徹底坐實了。
也虧得邵建紅馬上就要離開東大,否則指不定傳到她耳朵裏面去要鬧出什麽麻煩來。
對于感情上的事情,
胡說雖然算得上是曆經坎坷,但是不管是林真真還是安曉,都屬于那種女人裏面極其容易讓人動心的。
很多時候根本就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控制得了那麽簡單。
如果真的是那麽容易結局的話,大概隔壁老王和小三早就退出曆史舞台了。
尴尬地笑了笑,胡說沒說話,
劉興平隻以爲是年輕人臉皮薄,抹不開面子說這些事情,搖了搖頭就自個兒鑽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
胡說正打算躺下,擱在床頭上的手機立馬響個不停,一看,竟然是邵建紅的電話。
這才想起來,
自己似乎忘了回複邵建紅的信息。
胡說并沒有馬上接電話,而是遲疑了一下,腦子裏極快地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拿起手機去了走廊裏邊的休息室。
“邵老師!”
“嗯,你考慮得怎麽樣?”
邵建紅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很沉着,但是胡說明顯察覺到了有一絲疲憊。
三番兩次爲了這個事情給自己打電話,胡說自然知道邵建紅對自己調動這件事情應該是極爲上心的。
很多時候,
懷才不遇不無才更可怕。
邵建紅是不是自己的伯樂他不清楚,但是就眼下而言,邵建紅這條線,恐怕是自己唯一的選擇。
倒并不是胡說覺得待在東大不好,而是流言這種東西,往往來的比明刀明槍更加可怕。
一旦自己沒有跟着邵建紅一起離開,那等待自己的,肯定是數不盡的閑言碎語。
“嗯,我已經考慮好了,隻要有需要,我随時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說出這句話,
胡說像是整個人都歇了一口氣。
在他的印象裏面,邵建紅是屬于那種性格極爲堅韌的女強人,很少會把疲憊的一面展現出來。
但是這麽突然的工作調動,想必是教委那邊的領導班子出現了極爲重要的變化,所以才會把她半道截胡。
剛剛履行到新的崗位上,必然會有各種麻煩在等着她這位新的掌舵人需要去調和。
而邵建紅的下一句也說明了這一點。
“你那邊玩得怎麽樣?”
“還行吧,昨天剛到,今天休息了一天,到處逛了逛。”
“嗯,敦煌是古城,我還是好幾年前去過一趟,那邊的驢肉黃面味道不錯,你可以嘗嘗。
不過我這邊有些事情自己處理起來沒那麽多精力,你如果覺得合适的話,可以提前動身回來,早一點接手工作。”
胡說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這趟療休養也該告一段落了。
“嗯,我會跟團裏說一下情況,最快明天回去吧。”
“那就好!回到東海之後你打我的電話。”
(昨晚回來淋雨了有點不舒服所以沒更新,等會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