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娜自然不知道胡說的存在基本上可以說算是一個意外。
而且這個意外遠比她想象中更要離奇一點。
即使她是一個讓整個沃頓的男性青年都會爲之傾倒的女學霸。
恐怕也不會認爲重活一次這麽狗屁倒竈的事情真的會在現實中發生。
當然,
即使她相信這一點,
恐怕也不會明白爲什麽胡說能入得了林大主任的法眼,
因爲即使是林真真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能肯定的,是自己跟那個混蛋待在一起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以内,
胡說是個正人君子。
但是半個小時以外,
這個混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恥混蛋加流氓。
自己被他抱過,
摟過,
甚至…親都親過。
至于牽手,
林真真現在基本上已經認爲胡說牽自己的手不算是多麽暧昧的事情。
對于一個流氓來講,
牽手那叫家常便飯。
當然,
她絕對不會認爲這是自己願意的,而是這個混蛋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脅迫自己。
一想到自己因爲上次坐過山車還答應了他一個條件,林真真心裏就有些火大。
見過不要臉的男人,
但是絕對沒有見過胡說那種把臉都扔下來而且還踩上兩腳的男人。
“怎麽?不會是真的吧?”
見林真真似乎有些走神,
赫然一副想得入神的樣子,
甚至眼裏都開始冒出一絲分明是熱戀中才會有的表情,何琳娜頓時就咯噔一下,對何美珍嘴裏的那個男人有些好奇起來。
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竟然會讓林真真在這種時候想起來都會失神。
簡直太好奇了。
“真不真跟你有一毛錢的關系嗎?再說了,他也不算是我的男朋友,僅僅隻是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而已,你别聽何美珍在那裏胡說八道。”
對于何美珍同志不知道是從哪裏判斷出胡說那個混蛋是在跟自己交往,而且總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樣子。
林大主任心裏是極爲不屑的。
甚至有些鄙夷。
這些上了年紀的女人,
就是見不得男人。
自己難道長得像是很缺男人的樣子嗎?
竟然會認爲那個混蛋會是自己的男朋友?
最多…應該隻是同事吧?
林真真心裏有點不确定。
要麽…是朋友?
或者說……是一個很要好的異性朋友?
隻不過,
異性之間真的存在那種很純潔的朋友關系嗎?
“呵呵呵,他跟我是沒一毛錢的關系,但是他如果一不小心成了我的妹婿,那就有關系了,說說吧,姐給你參考一下。”
對林真真,
何琳娜是真的很上心。
雖然還沒到那種捧在手心的程度,但是絕對算得上是無微不至。
當然,
兩個人畢竟是同一輩人,
她們之間的話題,可是比她跟林大秘書長的赴任要親密得多。
甚至于,
連自己跟哪個男人上過床,是一種什麽滋味,何琳娜都不介意跟林真真分享。
“你無不無聊?”
白了何琳娜一眼,
林真真是真的不想跟她談這個話題。
那個混蛋有什麽好說的,
無非就是無賴一點,
不要臉一點,
臉皮厚一點,
再加上,
自己沒有那麽讨厭罷了。
換做另外一個男人,對自己又是親又是抱的,說不定早就已經被她揍成豬頭了,絕對不會讓他活到下一集。
怎麽可能還會讓那個混蛋還活蹦亂跳的。
“不是說今天晚上你要過來有事情談嗎?就談這個?”
何琳娜是個學霸,
這一點林真真早就知道了。
這個女人比自己不知道聰明了多少倍,從小就頭戴光環,小學五年級就能把初中的第一名擠兌得啞口無言。
跟她談感情,
還不如跟胡說那個混蛋坐過山車來得痛快。
“等會再談,你放心,想跟我談事情的人,隻要有機會肯定就會死死抓住,沒膽子的人我可不想浪費口舌。
你看那邊那個姓金的,本來我今天過來是想給他一個機會的,但是現在看來,他的膽子還是小了一點,不過看在他已經約了我幾次的份上,今天晚上給他一點甜頭嘗嘗也不錯。”
扭頭朝金勇瞥了一眼。
正好金勇朝這邊看過來,
何琳娜臉上立即露出一副很公式化的笑容,然後舉起手裏的杯子示意了一下就趕緊挪開,甚至沒有半秒鍾的停頓。
疑是,何琳娜是一個很高傲的女人。
當然,
也有傲氣的資本。
這一點,林真真最清楚不過。
何琳娜可不僅僅是哈佛大學跟沃頓商學院的教授那麽簡單,而且還是華爾街知名的管理顧問。
此外,
名下還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風投基金,論學識,論人脈關系,她都是無可挑剔。
論财富,
何琳娜的個人身價絕對是早就已經過億了。
這樣的女人,
區區一個金勇,的确還不會被她放在眼裏。
隻不過像她這樣對一個男人品頭論足,然後看飯下菜,林真真是怎麽都做不出來的。
“你這樣的女人,要是放在國内,分分鍾都要被抛棄,然後被扔進曆史的車輪下面,轟轟烈烈的碾壓過去。”
林真真下了一個很果斷的結論。
跟白人世界相比,
國内對何琳娜這種女人的包容度還是小了一點。
“這就是我爲什麽不想回去的原因,當然了,如果是你請我回去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我記得你們東海大學最近正在搞高水平大學建設吧,要不你提個條件看看能不能說服我回去做個客座教授什麽的?”
“想的倒是挺美,我又不是男人,說服你幹什麽?請一個姑奶奶回去天天八卦我的感情史?我可沒有那麽自虐。”
讓何琳娜去東海大學講學?
林真真是半點這個心思都沒有。
盡管知道如果真的能把這個女人請回去建個研究所或者帶個團隊什麽的,東大管理學院在國内的排名肯定會獲得一個大幅度提升。
甚至有可能會博得一次很耀眼的出境機會。
但是這跟她有關系嗎?
那是領導該操心的事情。
而不是她一個辦公室的主任應該頭疼的問題。
“行吧,說不過你,嘴巴還是那麽毒蛇,小心你的小男人遲早要被你這張嘴巴給毒死。”
忍不住伸手在林真真白皙如玉的手臂上捏了一記,何琳娜仰頭把杯子裏的紅酒倒進嘴裏。
然後起身捧着杯子朝金勇走過去。
不管今天能不能談成,金勇在南方國立大學畢竟還是有點分量的。
剛邁出幾步遠,
林真真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機,何琳娜突然又折了回來。
彎着腰,
一身及膝的黑色短裙包裹着的姣好身段立即勾勒出讓人驚心動魄的弧線,圓潤的臀部落入很多暗暗打量的人眼中。
暗自咽口水的自然大有人在,但是何琳娜并不介意,對這個女人而言,身體的魅力本來就是最緻命的。
既然這樣的風景會變成一味毒藥。
那她爲什麽要去拯救那些該死的混蛋。
“忘了跟你說了,要不要姐姐我今天晚上安排一個帥氣又多才的年輕博士跟你出去逛逛?既然來了,那就開開洋葷怎麽樣?”
“滾!”
林真真有些忍不住想罵娘。
開洋葷?
老娘從來就是吃素的。
葷的嫌膩。
見這個冷美人終于被自己撩撥得發了怒,何琳娜這才不顧形象肆意地笑着,然後扭過身子踩着細碎的高跟鞋朝金勇走過去。
将近一米七五的個頭,再加上堪比白人女性飽滿的身材,簡直讓人難以直視。
……
“李主任,你們先聊一會兒,我們那邊還有幾個熟人要過去打個招呼,等會有空我們再繼續。
對了,胡說,等會走的時候記得喊我們一起。”
另一側,
胡說還有陳晨他們幾個人聊了好一會兒,陳晨這才意猶未盡地起身跟李英男笑這打了聲招呼,
然後捧着酒杯和徐棟他們起身朝幾個認識的國外朋友走過去,想必也是一個圈子裏的熟人。
點了點頭,
李英男捋了捋鬓發。
等幾個人起身離開,這才朝胡說看過去。
“真看不出來,你交往的圈子還真的是挺廣泛的,學術圈裏的人也認識不少?”
李英男算是頭一次見識到胡說在學術圈裏長袖善舞的能力。
這個家夥!
原來平時都是裝出來的。
本來以爲在機關工作會議上插科打诨地打太極已經算得上是他的神來之筆了,沒想到竟然不過是小兒科。
現在看來,
這個混蛋的本事還不止于此。
邵建紅能信任的人,果然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哪怕這個家夥以前并沒有在機關裏任職的任何經曆。
跟剛才的能言善辯相比,
胡說在機關裏的表現,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主任,您可就别埋汰我了,在他們這一幫搞學問的人裏面,我頂多算得上是一個意外,真要是真大真槍地幹,我分分鍾就會被人家打得原形畢露。”
胡說當然不會因爲李英男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真的傲嬌起來。
這個女人,
說話可沒有林大主任那樣幹淨利落。
腦子裏想的,跟嘴裏說的都不是一個套路。
身上還穿着自己的襯衫呢,
說不定一轉身就要在背後罵自己不要臉。
女人啊,
就是這麽膚淺。
難道不知道男人都是硬挺一時,然後慫一個晚上的嗎。
一擡頭。
胡說朝林真真所在的位置撇過去。
這一看,
頓時就發現那個女人竟然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那裏,貌似有些無聊地朝四周看了看。
很快,
胡說就看到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捧着酒杯朝林真真走過去。
嘴角不由得撇出一道弧線。
果然,
好看的女人,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成爲矚目的存在。
那個叫何琳娜的女人是這樣,身側的李英男也是這樣,林大主任就更是如此。
隻不過,
有些人,終究隻會是活一集的存在。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放下手裏的酒杯,
李英男突然起身,然後朝衛生間走過去,胡說點了點頭。
李英男前腳剛剛離開,
他立馬就起身走向林大主任的位置。
“這樣的宴會的确是太過無聊了一點,像您這樣的女士,出現在這裏真的有點讓人意外,何琳娜女士是您的?”
“姐姐!”
挑眉朝那個滿臉笑容地跟自己打招呼的家夥看過去,林真真眼角極其隐晦地閃過一絲戲谑。
呵!
男人!
也不過如此。
比胡說那個臉皮厚的混蛋差遠了。
“您好!我是金哲,這一次論壇的會務助理,金勇教授是我的叔叔。”
聽到林真真并沒有拒絕自己的搭讪,金哲臉上不見露出一絲很高興的表情,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随即順勢在林真真身側隔着一個位置的沙發上坐下來。
從林真真跟着何琳娜進來開始,金哲其實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
相比于何琳娜那種成熟的女性,他似乎對林真真更加熱衷一點。
盡管林真真今天晚上的打扮并沒有何琳娜那麽讓人矚目,但是作爲一個深谙女性心理的社交高手,金哲幾乎是馬上就判斷出來,這是一個絕對不會遜色于何琳娜的女人。
一襲白色的襯衫外面,套着一件純黑色的女士小西裝,收腰的職場西褲勾勒出緊緻的線條,雙腿筆直,充滿極爲驚人的彈性。
即使是跟會場内那些年輕的白人女性相比,這個女人的身材都是極爲出色的。
“你找我有事?”
見這個自己從來就沒見過的男人,竟然一副厚臉皮地樣子,偏偏還要裝成一副很紳士的姿态在自己身側坐下來。
林大主任皺了皺眉頭問道。
“隻是覺得像您這樣的女士,不應該一個人在這裏喝酒。”
金哲笑了笑,
并沒有因爲林真真臉上有些冷冷的表情而退縮,反而眼前一亮。
“看來你也不喜歡這樣的活動。”
林真真自然知道這個家夥醉溫之意不在酒。
隻不過這種跟女孩子搭讪的技巧,似乎在自己這裏還差了那麽點火候。
看來也并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做到像胡說那個混蛋那樣不要臉。
想到胡說對自己耍的那些小手段,林真真突然覺得眼前的金哲簡直太小兒科了。
“當然,如果能跟像您這樣的女士在一起,即使隻是喝一杯,那今天晚上也不虛此行了。”
金哲可是事先得到過叔叔金勇的暗示的,别說林真真是一位很讓自己眼前一亮的女性,即使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他此時也不介意多聊幾句。
但是林大主任是什麽人!
那是飽經胡說那個無賴曆練過的,怎麽可能看不住金哲的意思。
隻不過此時,她很想看看這個男人會隐藏到什麽時候而已。
于是,
臉上露出一絲很意外的表情後,立馬問道:“那你有什麽更好的提議?”
金哲抿了口酒,擡頭朝林真真濕潤的嘴唇瞥了一眼。
然後才放下手裏的杯子,張了張嘴吧打算開口。
就在此時,
一道人影突然朝兩人走過來。
然後不由分說就一屁股在林真真跟自己中間隔着的沙發上,也就是何琳娜剛剛坐着的那個位置上坐下來。
寬松的真皮沙發立馬凹進去一大塊。
啪地一聲把手裏的酒杯放到身前的玻璃桌上,胡說二話不說,一股腦地從金哲面前把那瓶他剛剛拿過來的紅酒拽到手裏。
倒了滿滿一杯紅酒,然後牛飲一般喝掉一大半。
砸了砸嘴巴朝林真真看過去。
“你好!我叫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