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劉辰帶着趙亮來到了郊外的一個垃圾山。
東海市每天的垃圾,都會集中送往這邊銷毀,附近都是荒草地,以及一個垃圾處理廠。
“屍塊就是在垃圾山邊上的荒草地當中被今天幾個負責清理外圍垃圾的工人給找到的!”負責現場警戒的民警,對着劉辰說道。
“所有屍塊都集中在一起麽?”劉辰接着問道。
“是一起發現的,一共五袋,估摸着應該是一個人的!終于有沒有缺少什麽,我可不知道!”那個民警解釋道。
“行了,辛苦你,将發現屍塊的那幾個工人給我叫過來!”劉辰拍了拍那個民警的肩膀說道。
很快,那幾個發現屍塊的工人就被民警帶到了劉辰跟前。
“師傅,這屍塊是你們一起發現的?”劉辰對着第一位中年男人問道。
“沒錯,是俺第一個發現的!按當時負責檢查那塊區域,就在土下面發現了幾個垃圾袋。這東西埋得也不深,俺當時還尋思到底是啥玩意,居然還埋在下面!打開一看的時候,差點沒把俺吓暈過去。工友們後來全都圍了過來,俺們一合計,就立馬報警了!”那個中年男人趕緊解釋道。
“行,你們做得對,發現這種東西,是應該報警!這邊暫時沒什麽事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等候我們的詢問。對了,你們這邊有監控麽?”劉辰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道。
“監控?這邊都是對垃圾的地方,哪裏有什麽監控?這裏的垃圾,也沒人會來偷!監控隻有那邊的廠子裏才有!”中年男人指着不遠處的垃圾處理廠,對着劉辰解釋道。
“哦!那好,你們先去忙吧!有問題我們再聯系!”劉辰不由得點了點頭。
送走了這些工人,趙亮不禁郁悶地問道:“這邊情況比景秀公園還糟糕,最起碼的監控都沒了,可以說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别着急,未必就真的沒線索,先過去看看!”劉辰笑了笑,帶着趙亮來到了發現屍塊的區域。
法醫這個時候已經在對屍塊進行分類裝袋。
劉辰将買個裝着屍塊的塑料袋都檢查了一遍,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其中一袋當中。
“梁法醫,這袋應該是死者的上肢部位吧?”劉辰舉着其中一個并不算大的透明密封袋,對着法醫梁清問道。
“沒錯,是死者的雙手,保存得還算完整,應該是一個人的!”梁清點頭說道。
“就這都快被剁成好幾截了,還算完整呢?”趙亮聞言,又看了看那袋屍塊,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死亡時間現在能判斷麽?”劉辰接着問道。
“這個比起上一次在景秀公園發現的那具屍體,保存得更加完好,看屍體腐爛的程度,應該是最近一周左右!”梁清說道。
“半個月……一周,已經發現兩處碎屍了,從目前的迹象來看,像是同一個人作案,應該可以并案調查!”趙亮在一旁皺着眉頭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我們還是得善于發現兩起案子不同的地方。比如我觀察過這些碎屍的切口。我發現兩起案子,兇手用的分屍工具應該是不同的!”劉辰笑着将手中的屍袋直接抛到了趙亮手中。
“劉辰說的沒錯。這兩具碎屍切割處的痕迹有明顯不同。景秀公園那具女屍,應該是用斧頭一類的鈍器,皮肉外翻比較嚴重。這次的這個,用的應該是刀具,創口相對平整!”梁清在一旁一臉贊歎地點頭說道。
“行啊劉辰,居然觀察得這麽仔細?”趙亮不由對劉辰豎起了大拇指。
“爲了破案,隻能從細節入手。而且你發現沒有,從這個女人還未完全腐爛的手掌,就可以判斷她就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那種十分漂亮的女人,應該還很年輕!”劉辰繼續說道。
“沒錯,死者是年輕女性,和上次發現的那個一樣,都是20歲左右。兩個都排除了被侵犯的可能,下體沒有任何異常發現!”梁清再次點頭說道。
“那從這些細節,你又能判斷出什麽呢?”趙亮不由得追問道。
“兩個抛屍的地點,相隔十幾公裏。基本上我們之前的推斷可以全部排除了!你馬上通知我們的人,讓他們停止周圍走訪吧。案犯絕對不會是抛屍地點附近的人!”劉辰提醒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還能從哪裏入手調查啊?”趙亮皺着眉頭問道。
“還是那句話,尋找這兩處碎屍,或者說這兩個女被害人的相同點和不同點。現在通知所有人先回去開會。”劉辰不容置疑地說道。
“好!”趙亮點頭答應了一聲,随即将劉辰的命令直接傳達了下去。
半個小時之後,劉辰和趙亮回到了市局當中。
在法醫師呆了大概能有一個小時左右,劉辰這才回到了辦公室内。
“怎麽樣?有結果了麽?”趙亮見劉辰拿着屍檢報告回來,不由得詢問道。
“所有人都雇來看看吧!”劉辰點點頭,随即拉過了辦公室内的一個小黑闆,在空曠的區域内展示了出來。
所有人也都朝着劉辰這邊圍攏了過來,想聽聽他到底是怎麽分析的。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内的楊震也從裏面走了出來,似乎也想聽聽劉辰分析案情的樣子。
雖然這貨一臉欠揍的表情,但劉辰隻是微微一笑,并沒有太在意。
倒是趙亮等人對于楊震就守在邊上,還是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下面我們就來綜合一下兩起碎屍案的案情。首先,發現屍體的前後時間并不長,在24小時之内,但是兩個女被害人的死亡時間,至少間隔一周。這可能隻是個巧合!我們目前還不能排除會有更多被害人,或者還會有新被害人出現的可能性!尤其是在兇手還沒有落網之前,他就有可能再次作案!所以說,盡早破案,我們說不定就能挽救一條年輕的生命!”劉辰一臉正色地提醒道。
衆人聞言,臉上也都露出了震驚和凝重之色,倒是楊震撇了撇嘴,顯得不以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