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所有的行程全部被打亂,原本要去另一個村舍贈藥診病,現在卻是去看歌舞。茶樓的内院就是一個豪華的歌舞場,裏面已經聚集了很多衣着華彩的公子姐。
“雪域,你真是馬不知臉長,這是要繼續當跟班嗎?”嘲笑的聲音在耳邊一遍一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話你該聽過吧,你也不低頭看看自己,如花才能似玉,如花似玉旗鼓相當!”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紮的她鮮血滿地淌,白蝶和王公子的笑臉和眼神就像是另一把尖刀,她已經沒有辦法抵擋。
這算是什麽?獨角戲?院子裏熱鬧非凡,叫好聲一片,可是沒有人能看得出她也在演,若無其事這才是她應該有的态度和風範!
“我是誰?我是雪域!是這雪幽山的主人,是淨仙的最佳人選,怎麽能在這些私情俗念上糾纏不清亂了信情!”她一句話就把那個樣子抵擋了回去。
“哼,真是好笑!這完全是借口,是逃避,是懦夫!你看看白蝶,人家更是既定的戒仙,心若止水,你也太過自大了,實在是馬不知臉長!馬不知臉長!”
“你到底要我怎樣?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樣?”她幾乎要喊出聲了,由羞愧而來的憤怒已經将她的心完全擊碎。
這隻是一個樣子,模糊不清的樣子,真的這麽鬼難纏?雪域,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信仰,還有肩負的職責!你既然是雪族的主人,既然已經深深體會了這麽苦痛的感覺那就應該做回自己該有的樣子,而不是這個晦暗不明如同邪魅的樣子。
清神靜心,她一遍一遍地清神靜心,這才是正道才是歸途!王公子漸漸遠離,笑顔如花漸漸散去,茫茫雪域冰清玉潔。
雪族的曆代姐妹一直在腦子裏閃過,真的沒有一個顔值在線的,自己身爲她們的主人究竟能爲她們做些什麽呢?難道她們沒有過自己的這些苦痛和掙紮?怎麽可能?
細數了一遍,除了雪靈沒有一個戒仙,她出世以來戒仙就是她們的信念,卻一如蜀山,難于青。難道這真的和顔值有關?難道這跟顔值真的沒有關系?怎麽可能?就連自己不也喜歡看美麗的臉?
“你這樣想就對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不喜歡都痛苦萬分,你的族人怎麽會逃出這個圈?”
“戒魂山到底在哪裏?”
聽到戒魂山三個字,樣子的笑聲簡直是五顔六色,同情可憐不甘憤怒仇恨好像每樣都不隻是一點點。
“你到底在笑什麽?笑的這麽凄慘可怕可憐?”
“知音,你不愧是雪族之主,不愧是戒仙最佳人選,想要美貌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确定你甘願?”
“隻要能讓我的族人全部都脫胎換骨煥然新生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甘願!請你告訴我戒魂山到底在哪裏?告訴我怎樣才能得償所願!”
樣子低語了好一陣子,她側耳傾聽,戒仙戒魂山,這原本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現在去隻不過是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