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寶玉把你的傷治好了我就帶你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現在最重要的是治傷。”
這種感覺他曾經在師妹身上體驗過,酥酥的,飄飄的,不舍的,難道自己動了感情?
就是因爲狠不下心,在和師妹的大戰中他才布下結界讓她永遠留在枯榮山。就是因爲狠不下心,在玉璧顯影之後他才獨自試探。那可是弑師奪寶,可他真的狠不下心。
“剛剛跟你哥哥請你們幫我找一處僻靜之所安度餘生,不能再拖累你們了,謝謝你幫我療傷。”
“就你這樣獨居僻壤隻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凍死餓死寂寞死。”
“那又怎樣?你們又不能照顧我一輩子,總不能賴着你們一輩子吧!”
“也不是不可能,隻要你跟我們回雪冥幽境……”還沒完淼然趕緊打住了。
“雪冥幽境是什麽地方?”
“那是我住的地方,隻是起了個雅名。”
“一聽名字就好喜歡,求求你帶我回去好不好,隻要給我一個屋子就可以了。你們對我這麽好,我都舍不得離開。”
“這可不行,家裏的規距可大了,我做不了主。”
“你哥哥肯定可以,你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不好嘛!”女孩兒撒嬌的樣子,純澈見底的眼眸,淼清隔窗徘徊卻難以定奪。
“大師兄,你是不是很想帶她回去啊?”看着淼清徘徊不定他有些着急。
“豈能想帶就帶,雪冥幽境豈是去就去的地方?”
“你真的舍得?”淼然朝他扮了個鬼臉。
“你這什麽話嘛!我隻是見她有傷在身,可憐!”
“所以才要帶她回歡遊池啊,宜早不宜遲!否則她的經脈是再也接不上了。”
“可是雪冥幽境的規距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吧,那就狠狠心不管了,況且我們也還有别的事要做!”
看着淼然輕飄飄地走出去,他的心卻異常沉重起來。灑脫,果決,一直是他向往卻不得的性格。
反正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決定不告而别。走了兩裏路了,一陣哭聲隐隐約約地傳來。回頭一看,風正在後面慢慢地飄着。
他輕輕地抱着她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看着她含淚帶笑的眼睛,他的心微微做痛。
“我隻是想跟你們告個别,不是要來拖累你們的。放心吧,我不會纏着你們的。”一開口眼淚就像瀑布一樣落了下來。
“淼然,去砍些樹枝來,再做一副擔架!”
“你這是想要帶她回雪冥幽境嗎?”
“總不能就這樣丢下她吧?”
看着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她決定以退爲進。“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治愈我是不敢想了,也不敢讓你們爲難,我隻是趕來告個别,後會無期!”
轉身的刹那,淼清緊緊地抓住了她。擔架做好了,淼清特意用綠枝紮了個頂棚,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滿足萬分。
當年凡世的日子她根本不屑那些男男女女,不屑那些魅術情愛,自己的這張盛世顔就像高在空中的白雲一般,任何凡俗的魅惑都是對她的羞辱和玷污。